说出来的时候语速不快,每个节点的间隔大约一息,间隔的作用是让青蘅有时间确认每个节点是否正确。
青蘅在每个节点后面都点了一下头。最后一个节点“三方合账“点完以后她从袖口内侧又拿出了一张纸——这张纸不是联盟的粗纸而是从税吏账房偷出来的正式账页。账页的纸质比粗纸好三倍——纸面光滑、纤维紧密、颜色偏黄而不是偏灰。账页上盖着一枚印章,印章的纹样是盐帮的帮徽——帮徽的图案是一只张开翅膀的海鸟,海鸟的翅膀下面有一排波浪纹。
“账页是从账房偷的——不是偷整本而是偷一页。“她说。“偷一页的原因是整本账册锁在铁柜里,铁柜的钥匙在量尺男手里,量尺男白天量面积晚上锁铁柜,锁柜以后钥匙挂在腰间不离身。只有白天他量面积的时候钥匙才不在铁柜旁边——不在铁柜旁边的窗口大约一刻钟,一刻钟够我从铁柜里抽一页但不够翻完整本。“
“偷到的这页是什么日期的?“
“七天前。“青蘅把账页翻过来给他看背面。背面的数字和正面不同——正面是盐帮帮徽盖章的正式征收记录,背面是暗码书写的差额分配记录。正面和背面的日期相差一天——正面是七天前的征收日期,背面是六天前的分配日期。一天的时间差说明盐帮的流程是“先收后分“——先收税再分配差额,收和分之间有一天的账务处理时间。
乌止把账页的两面都看了一遍。正面和背面的数字他都能读——正面的数字是王廷标准账法,读起来没有难度;背面的暗码他参照青蘅的符号表也基本能读——六位暗码的前三位粮饷编号和后三位区域编号在符号表上有对应的翻译。翻译出来的结果显示正面的征收总额大约是王廷定额的三倍,背面的差额分配比例大约是一半一半——一半给盐帮运营一半给祭司院驻点。
和青蘅的结论完全一致。
“还需要完整账本。“他说。
“完整账本在铁柜里。铁柜钥匙在量尺男腰间。量尺男白天量面积的时候钥匙离开铁柜一刻钟。一刻钟不够翻完整本。“青蘅重复了已经说过的事实,重复的原因不是遗忘而是强调——强调“偷整本“这个方案在当前条件下不可行。
“那谁来整本?“
“执笔人。“青蘅把账页放下来。“账册不是量尺男写的——量尺男只量面积和收银,写账的是另一个人。另一个人每隔三天才到账房一次,每次停留大约两刻钟。两刻钟够他写三天的征收记录和分配记录——写完以后他把账册锁进铁柜,钥匙交给量尺男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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