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
“执笔人是谁?“
“不知道。我只在账房看到过他一次——背影,中等身材,穿短褐,腰间别着一支毛笔。毛笔的笔杆是竹制的,笔杆上刻着什么看不清楚。他写账的手势很稳——稳到在粗麻布册上写字都能保持均匀的笔画宽度。这种稳不是一般人能有的——练了很多年。“
乌止把暗码符号表和账页收在一起放进腰间的布袋里。布袋是修井时用的工具袋——工具袋分两层,一层装凿刀和骨针,另一层空着。他把符号表和账页放进空的那层,放的时候暗纹热度又降了半度——从一度半降到一度。信息获取的工作让暗纹从“感知灾厄“模式转回了“正常工作“模式。正常工作模式下的热度只比体温高出一度,一度的损耗在可接受范围内。
“明天继续修井。修井之余追执笔人。“他说。
青蘅点头。她把粗纸上写好的数字比对表和符号表整理了一下卷起来收好——卷纸的时候纸面发出一声很轻的嘎,嘎的原因是粗纸在折叠处形成了硬折痕,硬折痕的纤维在卷曲时互相挤压产生微小的断裂。
灶台区域旁边有人在煮粥——粥是联盟送来的粗粮做的,粗粮的颗粒比正常粮食大两倍,煮的时间也需要比正常长两倍。煮粥的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老妇人是潮民会的成员,负责据点公共灶台的日常运转。她煮粥的手法很熟练——熟练到不需要看火就能判断粥的浓稠度。判断的方式是用耳朵听——粥在沸腾的时候气泡破裂的声音会随着浓稠度变化,稀粥的气泡声像噗,稠粥的气泡声像嗒。她听到的气泡声从噗变到嗒就知道粥好了。
粥好了以后她把锅盖揭开。锅盖是铁制的,揭开的时候铁盖和锅口之间的蒸汽发出一声嘶——嘶的声音不大但持续了两三秒。蒸汽从锅口升起来的时候带着粗粮特有的那种半甜半苦的气味——甜是粗粮本身的味道,苦是粗粮在盐水中浸泡过以后残留的盐分造成的。气味在灶台区域扩散的范围大约三步——三步以外就闻不到粗粮的甜了,只有海风的咸。
乌止和青蘅各领了一碗粥。碗是木制的——联盟物资里的标准木碗,碗面有一层防水漆。防水漆的颜色是暗红色的,暗红到接近黑。碗底的漆面比碗壁的厚——厚的原因是碗底经常被放在石面上,石面摩擦会让漆面加速磨损。碗壁的漆面薄到已经能看到下面的木质纹理了——木纹的方向是横向的,横纹说明碗是用树干横截面切的,不是纵切。
粥的温度大约比体温高十度——十度的温度刚好够让粗粮颗粒在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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