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布帘,后面一扇矮门,推开是条窄巷,两尺宽,够一个人走。巷壁石头粗糙但干净——粗糙天然,干净有人定期清扫。
“你自己去看。”
乌止跟着穿过窄巷到港区中央空地,约三丈见方。空地正中一口石砌井,井口直径三尺,外围石栏。石栏缝隙里长着苔藓和细草,草色发黄——盐分过高土壤里的适应色,活黄。井壁是整块天然岩石凿成,凿痕上段是水平横纹,下段是垂直竖纹。井壁上有刻痕——一道主纹从底部旋上去分出两道岔,末梢卷成鱼骨形,和铁印正面潮纹完全一样。母亲把自己掌纹刻进井壁,一刀一刀,像在写字。
刻痕深赭色褪了大半,只剩底部主纹还有一点暗淡赭色,上面分岔已褪成灰白——能量流失几近为零。灰白不是终点,终点是无色,那时封印那段彻底失效。
井底在渗光。乳白色微光从石缝里往上渗,比烛火弱,比萤虫亮,贴着石壁缓缓上升,升到半丈就停了——能量耗到了极限。乳白色,和卷一公议台石缝里渗出的光芒一模一样,裂隙内侧的光——天漏裂口的力量从裂隙主脉分流到支脉,传导到旧港井底,渗出来。
母亲的封印在衰减,裂隙的渗透在增长。
“三个月前开始渗光。”港主站在井栏外。“先是井水变味,咸得像直接抽的海水;然后刻痕褪色;最后渗出了光。我找人来看,没人认得。盐帮帮主赵某派了人来,说是对潮患有兴趣——看了后说‘旧港的井比我想的有意思’,走了,第二天码头灯塔就被拆了。”灯塔拆除在渗光后一天——不是独立事件,是渗光触发的后续动作。盐帮拆灯,为了在夜间遮挡旧港井底渗光的方向,让边军夜间行动不受照明干扰。赵某在帮边军。
乌止蹲在井口,右臂暗纹靠近井壁刻痕时剧烈发热——从掌心到肩头整条亮起来,连续亮,高强度共振让刻痕恢复了一瞬颜色:底部主纹从暗淡亮到接近金白,持续三息又退回暗淡。三息里他感知到母亲完整的逆祷骨架:骨纹从掌到肩到肘三段衔接,节点处各有一道加密锁纹。最上面那道锁纹断了半截——被井底裂隙支脉力量从内侧压断的,压力集中在节点,日积月累压断了一半。
“她封得很好。”乌止站起来。“但封印在衰减——不是自然衰减,是被裂隙支脉力量往上推,推断了锁纹。断了半截的锁纹还能维持部分加密,但维持不了多久。”
“你能修吗?”
乌止低头看右臂:暗纹温度降了,掌心还留着一丝余热,第三层嫩芽在锁骨下方蛰伏。他只有两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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