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得。”她说。
“认得。”乌止把铁印翻到背面。磨损重的地方有锈层附着,重量填补了消耗空间。背面锈少,刻纹更清晰:主纹分两道岔后,在第二道岔末梢出现了第三层分岔的雏形——只有两个起点,像是刻到一半停了。弧线曲度和掌心到肩头的暗纹路径一致,两个起点的位置和乌止右臂暗纹第三层嫩芽完全吻合——间距、曲度、角度都一致,不可能巧合。
“她刻到第三层时停了。”乌止声音很低。“停在我现在长到的位置。”
青蘅颈侧青色纹路安静蛰伏——没和铁印共振,她的血支纹路与潮骨暗纹驱动方式不同。但靠近铁印时微微偏热——感应,不是参与。
“旧港主知道这是谁的遗物。”青蘅说。
“他当然知道。‘故人遗物’——特指他认识的一个人。”
乌止合上匣盖,揣进怀里。铁印贴着胸口,暗纹热度从右臂传到心口,增强了一层——是确认:铁印是真的,刻纹和暗纹同步,每一道分岔都没有偏差。
栈桥上晨风吹来,带着南汊湾特有的咸腥——不是海水,是鱼干、旧衣物、船底附着物的腥味混在一起。远处渔船人影动作变慢——后半段网里鱼多,拖慢了速度。
乌止转身往岸上走。青蘅跟在他侧后方半步——她能同时观察前方和他的右臂。
两人走回碎石滩时没开口。需要消化的太多,说话会打断过程。
沈叔还在削木头。乌止走到他面前站住。
“旧港主那个送匣人,今天还会来吗?”
沈叔抬了下眼:“不知道。昨天来的时候没说还会来。傍晚来、站一会儿就走、不进营地——像是完成任务,不是建立联系。”
“那我去找他。”
“你要去旧港?”沈叔把刀停了——话说完了才停,刀刃搁在木料上,等下一句话。
“我知道他什么人。”乌止截住话头。沈叔看了他两息,没再说。
帐篷里开始有人出来:一个伤员左腿绑夹板,旧布条绑得松,走路时夹板晃动,步态不稳;另一个右肩裹草药布,苦味浓,三步外才淡。年轻女人抱着孩子走到灶台残址旁坐下,从灶台下翻出几根柴梗,用碎陶罐片当垫子,开始生火——柴梗湿,点了几次才冒烟,烟灰白,往南飘。
乌止看了一眼,转头对青蘅说:“行政你先接手。粮、药、柴、住——按需分配,不按功分配。”
“我知道。”她答得快——这个原则她已在心里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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