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砸下来。那道白浪的高度——乌止的感知在混沌白噪音里估算了一下——超过了昨天水墙的两倍。
“撤进祭下层!”青蘅转身朝传讯人喊,“把所有人再往里挪!靠北墙的往南墙撤!”
乌止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左臂还没有恢复知觉,右掌的暗纹却在白浪涌出的瞬间剧烈发烫,那道暗纹的颜色正在从暗红往亮金色转变——他认得那种转变。那是残角的残留能量在试图重新激活。
“你不能再扛了。”青蘅回头冲他喊,“你的名只剩三成了!”
乌止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掌。暗纹的金色正在爬满整个掌心,那股温热感沿着手腕往上蔓延——但和之前残角主动供能不同,这一次是他自己在选择。他在用仅存的那三成名,把残角的残余能量从暗纹深处“拽”出来。
白浪在半空中撞上了终祭台北面的残墙。残墙碎成了一片粉末。白浪穿过碎墙继续往前压,直扑民区——但民区的人是空的。他们已经全部撤进了祭下层。传讯人最后一批从入口跳下去,石板在他们头顶重新合拢。
没有人了。
民区空了。
乌止没有躲。他站在终祭台正中央,右掌的金光越来越亮,暗纹从掌心蔓延到整条右臂,和寿纹在肩胛处交汇。白浪撞上他的那一瞬间,他听到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不是骨头,是更深处的东西。
负厄。
他在用最后的力量把那道白浪的“重量”转到自己身上。万钧潮压灌入他身体的瞬间,他颈侧的寿纹猛地往上窜了一截——穿过了耳根,抵达了颧骨上方,离发际线只剩一指宽。他的视野在这一刻暗下去了一瞬,像有人在他眼前蒙了一层灰纱。
但他还站着。
白浪在他面前停住了。那堵水墙——比昨天那面更高、更厚——被他的负厄场钉在了半空中,像一只被扼住喉咙的巨兽。浪头距离他的鼻尖不到三尺,冰冷的水雾喷在他的脸上,让他睫毛上挂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水墙在颤抖。而他的右臂也在颤抖。
“乌止!”青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尖锐得像裂开的瓷片,“你的寿纹在涨!你停手!我让别人来——”
“没有人。”乌止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稳。白浪的压力全部压在他的负厄场上,他每说一个字都要从肺里挤气,“祭下层里的人都撤了。太祝的权柄已经空了。烛离断了一条手臂。”
“可我——”
“你姓没了。”乌止打断她,声音忽然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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