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侧没有知觉,但右掌心里那道暗纹在烛离说出“古潮路”三个字的时候微微烫了一下——像在回应什么。
他把右掌摊开看了看。那道暗纹的颜色比昨天更深了,从灰色变成了接近深褐的暗红色,纹路的末端仍然指向北面。但烛离说她已经堵上了那条路。
“她堵的是旧路。”太祝的声音从配殿门口传来,“但天漏意志会开新路。你手上那道暗纹——那是残角被彻底消耗之后留下的‘共鸣痕’。它在指向潮源的新位置。”
“新位置在北面?”
“目前看是的。”太祝走进晨光里,白袍底下的旧疤痕在浅金色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旧祭场下面那条古潮路被烛离堵住之后,潮源被迫在南面重新开辟了一道出口。但南面的海底结构不稳,那道出口撑不了多久。撑不住的时候——它会回头。”
“回头往哪儿?”
“北面。”太祝的目光落在烛离身上,“你堵住的那条路只是被‘堵’,没有被摧毁。潮源回头的时候,它会用更大的力量冲开烛离的角。”
乌止右掌的暗纹果然在这时候发生了变化——原本指向北面的纹路末端开始缓缓偏移,最后停在了正北偏西的方向,和旧祭场的坐标几乎重合。
“她撑不了多久了。”青蘅低声说,手指搭在烛离的脉搏上,“断角失血太多,加上她之前用了太多自毁印,身体里已经没有可以再燃烧的东西了。”
烛离在担架上又动了一下。她的眼睛重新睁开了一条缝,视线从乌止脸上移开,落在了天穹上。她看了几息,嘴唇动了几下,那声音轻到只有乌止残余的感知能勉强捕捉到:“……要来了。”
乌止抬头。天穹——东面,那片刚刚恢复平静的海面——在“要来了”三个字落下的同时,忽然往下一沉。那种下沉不是视觉上的下沉,而是一种整个空间都在被往下拽的感觉。乌止的膝盖本能地弯曲了一下,像脚下的地面正在朝海面方向倾斜。
“潮源换方向了。”太祝的声音骤然变紧,“比预想的快了三个时辰。北面——它在冲破烛离的角!”
北面的天穹在那一瞬间裂开了一道竖缝。不是云层裂开——是天穹本身裂开了。一道暗红色的竖线从海面一直延伸到高空,像有人用刀在天幕上划了一刀。裂缝里涌出来的不是光,而是声音——低沉、密集、带着潮湿的压迫感。
白浪从裂缝里涌出来的时候,整个终祭台北面的海面在同时消失了。海水像被一只巨手掀了起来,垂直升空,然后朝着民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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