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上金色光膜的那一刻,整片天空都暗了一下。
乌止感觉自己的颅骨内侧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一股滚烫的液体从他的鼻孔里涌出来——是血。寿纹又往上蹿了一截,这次直接越过了颧骨,抵达了眼下。他的听名技能在这股冲击里被强行拉到了极限,他不仅听到了水墙的崩解声,还听到了民区屋顶上那些居民的心跳、孩子的哭喊、老人的祷告——每一个声音都像一枚钉子钉进他的太阳穴。
但他扛住了。
水墙被金色光膜兜住了。那层光膜像一口倒扣的巨碗,把原本要倾覆下来的数千万吨海水兜在半空中,水墙的顶部在光膜上方撞成了一片白色的水雾,像一场被强行拦截的暴雨。民区的屋顶没有被砸穿。九千条命还在。
乌止的双膝终于撑不住了,他往前跪倒,双手撑着玉砖,血从鼻腔里滴下来,在砖面上洇开一小片暗红。残角的光芒暗了一瞬,然后重新亮起来。
“第一段完成。”太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语速平稳但尾音微微上挑,“你挡下来了。但——你只有一次呼吸的时间。”
“什么……意思?”
“断祭令只切了一半。另一半在你母亲手里,你刚才听到了。现在被切断的只是潮海经络的下游——民区头顶的那部分被钉住了,但上游,裂隙那边的潮源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你撑住了民区,可天漏意志发现自己的潮水被拦之后,正在改变策略。”
青蘅已经冲到了他身边,一只手按在他后颈的寿纹上,指腹传来的触感让她瞳孔一缩:“寿纹还在涨——刚才那一下你至少折了半年的寿命。不能再扛第二波了。”
“可我必须扛。”乌止抹了一把鼻血,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在发抖,但他站住了,“太祝,你说‘一次呼吸的时间’——是什么意思?”
“天漏意志正在绕过你切掉的经络,开辟一条新的潮路。新潮路的位置……”太祝顿了一下,“在民区正下方的地基里。它不从天上来,要从地下涌。”
乌止的听名技能立刻往地底探去。果然,在他感知范围的底部,有一股沉闷的、像地脉在翻身一样的震动正在从深处往上涌,速度极快。如果那道地下潮路真的在民区正下方破土而出,他刚才兜住水墙就毫无意义——九千人会被从脚底下冲走。
“多久?”
“半刻钟。”
“半刻钟够做什么?”
“够你做一个决定。”太祝的声音很平,“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你立刻离开祭台,赶往天漏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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