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她不是逃。”乌止的声音很平。
“她不是逃。”太祝重复了一遍,语气里那股恨意已经淡了,剩下的是一种被漫长岁月磨平之后的漠然,“她自愿留在那里。我恨她,是因为她把我留在这里当替补容器。但我不恨她‘逃’,因为她根本没逃。”
潮池里又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那声音像极了之前那些蓝光字符飞射时发出的频率,但更慢、更沉,像什么东西在池底翻身之后又重新躺了回去。乌止的听名技能捕捉到那道嗡鸣里夹杂着一串几乎不可分辨的音节——
“……止儿……别来……”
他的后颈旧伤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在传音?”乌止转头看向潮池。
“是残余的母契波动。”太祝也侧过头,脸上的神色复杂,“她在天漏边缘感应到你拿了角,正在试图通过潮池的残余经络给你传讯。但裂隙那边……信号是扭曲的。你能听到三成,已经是残角帮你校准的结果。”
“她说什么?”
太祝沉默了一瞬:“她说——‘别来’。”
乌止的手按在残角上,指节发白。青蘅从断柱后面走出来,手里捏着那张盲巫拓片,拓片上有一段用古潮文写的小字被她的拇指反复摩挲:“乌止,我这边有一条信息对得上。盲巫在交易记录里提到过一件事——‘母契容器不可离裂,但契约可被替代。若有人以同等命格献祭,原契可解。’”
“同等命格?”太祝挑起眉,目光落在乌止身上,“你儿子的命格是‘三折共鸣体’。他如果站到裂隙旁边,天漏意志会优先选择他而不是白祈渊——到那时候,封印不会崩溃,但被封印的人会换一个。”
“所以她让我别去。”乌止闭了一下眼。
“你觉得她会让你去送死吗?”
“她不会。”乌止睁开眼,“但我没打算去送死。”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个已经被金色髓液填满的姓氏纹路,脑子里飞速转动。残角融合之后,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感知范围扩大了很多——不仅仅是听名,还有某种近乎“触觉”的东西,他能“摸”到终祭台地下那些纵横交错的潮海经络像一张巨网铺开,每一条经络的末端都连着某个节点。
“你刚才说断祭令分两半。”乌止抬头看向太祝,“我用残角换你的那一半。”
“你已经拿了角。”太祝看着他。
“我拿的是‘角’本身。但你那一半断祭令是‘使用角的方法’。”乌止的声音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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