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以往的振动从令牌深处涌出——比单纯持有时的震颤更深、更沉,带着一种撕裂般的、向后的拉扯感,像是试图将已经向前流淌的潮水拽回原位。那是逆向共鸣的雏形,虽然因为缺角的缺失而断续不稳,但确实在产生了。
他将断令转向那团暗蓝色的光柱,令面朝外,用力向前一推。那股逆向共振以断令为中心呈扇面向外扩散,撞上光柱表面时,光柱的旋转节律出现了极其明显的、像机器齿轮咬合错位般的顿挫。暗蓝色的光芒在那一瞬间变得不稳定,内部滚动播放的影像出现扭曲和重叠,像水面被投入一块石头后破碎的倒影。
太祝的目光终于彻底变了。他的权杖在同一瞬间抬起,杖端的潮骨碎片发出刺目的白光,试图与光柱建立新的同步以抵消断令的逆向干扰——但光柱的紊乱已经产生,哪怕只有短暂的几息,它与冠角之间的同步节律也出现了裂口。
青蘅在那一瞬间动了。
她不是冲向太祝,而是侧身切入了太祝与光柱之间的夹角,用肩背和手中的短刃同时制造了一道物理阻隔,将太祝的权杖导向偏离了光柱的方向。太祝不得不后退半步以避开她的切入,而那半秒的后退,恰好让他的冠角暴露在了祭台侧翼一道从裂隙中漏入的、斜向的晨光下。
潮落,就在此刻。
乌止感到了脚下地面那一瞬间的“下沉“——像潮水从礁石表面彻底退走时的那种突然的、透底的空落感。太祝冠角与台基之间的同步脱离窗口,打开了。
他冲出去。
右臂前探,指尖直取太祝高冠边缘那枚微凸的暗金色缺角。太祝在后退中被青蘅阻了一瞬,权杖收回来不及格挡,但他几乎没有犹豫地用左手挡在了冠角前方——那是一只带着陈旧潮骨戒指的手,戒指表面闪烁着与光柱同频的白光,像一面微型的潮骨盾牌。
乌止的指尖撞在那枚戒指上,潮骨盾牌的反震将他整条右臂震得发麻,缺角距他的指尖只有不到两寸。他咬紧牙关,没有退缩,而是将右腕的骨纹直接按在了那枚戒指的表面。
骨纹与潮骨盾牌接触的瞬间,一股剧烈的、像被电流贯穿的冲击从接触点向四面八方炸开。乌止感到自己的骨纹在那一瞬间亮得刺眼,像一根烧到极限的铁丝,但他同时感到——太祝的戒指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那道裂纹极短,但足以让潮骨盾牌的覆盖出现一瞬的缺口。
在那道缺口出现的同一刹那,乌止的左手从下方翻起,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扣住了高冠边缘那枚缺角的底部。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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