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以潮骨原姓者血浸盖板边缘同向纹路至第九圈。浸血后盖板自边缘向中轴旋开约三指宽。旋开后露出的槽口中置一枚骨楔——楔形与母纹根印环形纹第九笔同向。拔楔后旧系统重启。“
乌止把这段话读完了。然后他按指示用拇指在棺盖边缘那圈同向纹路的第九圈上割了一道口子,血渗进纹路深层,像墨水灌入刻好的槽道一样沿着第九圈的弧线缓慢地流动了一整圈。第九圈被血浸透的瞬间,棺盖从边缘开始向内旋转——旋转了恰好三指宽之后停住了。露出的槽口里躺着一枚比小指还细的骨楔,楔面上有一道与母亲根印环形纹第九笔完全重合的弧线凹槽。
他把骨楔拔出来。拔出来的那一刻整个方形空间的暖黄色潮声波纹剧烈地闪了三次——每次闪都是一次低频的震动,从骨质壁面传到深灰色潮土地面再到他的脚底。三次闪完之后的第四次震动没有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的、持续的低鸣从棺底传上来,像一扇被锁了太久的门正在从底下缓缓地转轴。
旧系统的开关在拔楔之后开始运转。乌止攥着那枚骨楔站在原地,感觉到脚下的深灰色潮土地面正在从冷变温——从冰凉到微温只用了不到十息,像一片被太阳晒了整天的石滩。地面变温的同时,壁面上的暖黄色潮声波纹正在从静态脉动变成定向流动,所有纹路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西向——流过去,像被一条看不见的河道牵引着。
拔楔之后大约过了二十息,他听见西向传来一阵极轻的、持续的地面震动——有人在从西侧朝这个方向快步走来。脚步声不快不慢,每一步落地都很稳,像踩在一条走惯了的路上。乌止在这个声音出现的同时认出了那个步频,和日墓前厅甬道里盲巫走来的步频不同,也和烛离的步频不同,它是更轻、更密、更小心的节奏。他听过这种节奏——在旧港盐仓的外墙上、在封海禁区的小船底板上、在每一次他回头确认身后有没有人跟着的时候。这种节奏是青蘅踩瓦片的时候才会发出的那种精心校准过的、只给自己听的脚步声。
青蘅跟下来了。她在他之后也穿过了白金光幕。
乌止把骨楔攥紧在掌心里,转身面对支脉入口的方向。脚步声越来越近,从支脉南向的方向拐过来,一个人影在壁面冷光的映照下逐渐从暗处浮出了轮廓。灰蓝色的衣摆、挽到肘上的披帛、袖口里露出一截银簪的反光。青蘅在他面前三步处停下来,看起来气色不太好,脸色比平时白了一个色号,嘴唇干裂了一道细口——像是穿过白金光幕时被筛口状态挤压过的后遗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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