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前方的水骤然退去了,他整个人从一道出水口摔进了一片干燥的、微光笼罩的空间中。
他在地上滚了一圈才停住。浑身的衣服湿透了,水珠沿着衣摆滴落在脚下的潮石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撑着手肘抬起头来——
这是一间比他想象中更大的地室。地室穹顶高约三丈,四壁嵌满了发光的潮石结晶,颜色从深蓝渐变到浅金,像一面被打碎了的琉璃墙。室中没有任何陈设,只在正中央立着一扇门。
那扇门是整块潮铜铸成的,门面宽约一人半、高逾两人,表面刻着两个巨大的螺旋纹——左旋和右旋,两枚旋纹在门中央交汇成一个完整的圆。圆形中心有两只并列的手掌印槽,一左一右,间距恰好容两人并肩而立。
乌止盯着那两只掌印槽,额角的金色潮纹猛地烫了起来。烫感剧烈而短促,像一记闪电劈进了他的颅骨。他抬手按住太阳穴,左眼金色雾视自动浮现——他看到那扇潮铜门的表面浮出了一层极淡的纹路图,图的正中央标着一个小小的、模糊的记号,像一条蜷缩的鱼的轮廓。
潮簿就在门后。
身后传来另一声落水后的坠响,青蘅从出水口摔了出来,比乌止更狼狈,碎腕蹭破了皮,在潮石地面上留下一道暗红的擦痕。她爬起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那扇门,然后看见了门中央并列的两只掌印槽。
“两个槽。“她看着乌止,“你占一个,另一个要留给你和烛离共鸣的时候用。“
“烛离呢?“
“应该从东面水道进。他每个月的潮三走的就是这条路。“青蘅按着自己渗血的碎腕站起来,走到那扇门前伸手摸了摸铜面的温度,“门是冷的。旋纹没激活。要等你和烛离同时按上去才会动。“
乌止把右手按进左边的掌印槽中。槽身大小恰好容纳他的整个掌心,槽底的触感温润微凉,像一块被盘了多年的玉。他按下去的一瞬间,门面上左旋的半枚旋纹亮了一瞬又暗了,像一个等得疲倦的眼睛猛地睁开又合上了。
还差右半枚。
他退后一步,在门前盘腿坐下,把湿透的外衣脱下来拧了拧水重新披上。青蘅在他身侧坐下,两人背靠着同一段潮石壁,面对着那扇只亮了一半的铜门。
“他多久能到?“乌止问。
“不知道。“青蘅把青卷垫在膝上,用炭笔写了一个“等“字,“但乌陀说印散完之前要进门。烛离从东面水道进来,最快也要一个时辰。“
乌止靠在冰凉的潮石壁上,额角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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