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长安目光闪烁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笑了笑,不再坚持,“既如此,长安明白了。殿下好生休息,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唤人即可。”
“有劳世子。”
裴长安自己推着轮椅,轱辘声渐渐远去,房门轻轻合上。
姜青鸾靠在锦榻上,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细腻的绣纹。
裴枭不在?
是真不在,还是……不想见我?
这裴长安,果真如同传闻那般,芝兰玉树、卓然独立,玉质金相、风华盖世。
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只可惜,天生残疾。
……
听潮阁临湖而建,
是北雍王府地势最高,最清净的地方。
裴长安推着轮椅,穿过几道特意改造过的平缓回廊,登上设有斜坡的顶层。
就看到裴枭正背对着门,站在敞开的窗前,望着外面那片在夕阳下泛着金鳞的湖水。
背影魁梧,巍峨似山。
这就是威震北疆三十年,统御三十万玄甲铁骑,硬生生将漠北大元南下的铁蹄挡在国门之外,让塞外胡虏闻风丧胆,在北地百姓心中近乎“人王”般存在的北雍王,裴枭。
裴长安在几步外停下,“父亲。”
“见过了?”裴枭没回头,声音低沉。
“是。确是九公主姜青鸾无疑。”裴长安答道,“伤势不轻,内息紊乱,但精神尚可,王府的医官已看顾过。”
“她说了什么?”
裴枭转过身。
他约莫五十上下,面容刚毅,不怒自威。
尤其是那双眼睛沉静深邃,看人时仿佛能穿透皮肉,“千里迢迢,弄成这副样子跑到北雍,总不会是为了游山玩水。”
裴长安摇头:“她只问了问我的腿,然后便说,要面见父亲,亲口告知。我试探过,她不肯透露半分。态度……很坚决。”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父亲,京中……怕是出大事了。否则,以九公主的身份和心性,断不会如此狼狈,更不会连玄衣卫和护龙山庄都倾巢而出,一路追杀至此。”
裴枭走到书案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光滑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沉默在书房里蔓延,只有窗外的水声隐约传来。
“密影司……没有消息传回来吗?”
密影司,是北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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