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度不凡,老妇人虽由人扶着,衣饰举止也绝非寻常人家。
她与扶茂才对视一眼,上前道:“二位是来赴宴的?实在对不住,先前宾客多,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不是。”太后看着她,声音放得极轻,“你便是扶楹的母亲?”
常慧娘有些意外,却仍点了点头:“正是。不知二位是?”
里头忽然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李姌提着裙摆跑出来,原是要送一位相熟的女眷,瞧见门口的人,脚步顿时停了。
“祖母?父亲?你们怎么来了?”
皇帝看了她一眼,转向扶茂才,笑道:“我们初来昭淮,姌儿四处乱跑,承蒙扶小姐照应。她日日在家中说起扶小姐,今日我们便来道一声谢。”
李姌张了张嘴。她何曾见父皇这样和颜悦色地解释过自己乱跑的事?
太后勉强收回朝门里张望的目光,也道:“听说府上今日有喜事,正好来讨杯喜酒。我们来得迟了些,扶老爷、常娘子莫怪。”
“哪里的话。”常慧娘笑着让开身,“几位肯来,是我们家的喜事。快请进。”
扶楹听见声音,同扶景一道走了出来。
她穿着鲜妍的衣裳,发间的玉兰簪映着灯光,望见太后,眼睛便弯了起来。
“老夫人,您身子可好些了?我原打算过两日去看您。”
太后看着她,恍惚间想起兰儿出嫁前,也是这样穿着红衣,回过头来笑盈盈地说,母后不必担心。
她喉头一哽,过了片刻才道:“好多了。你今日这样好看,哀家……我怎能不来瞧瞧?”
扶楹脸颊微红:“老夫人又取笑我。”
扶景站在她身旁,听出太后声音有些不稳,便抬眼看了一下。太后已转向常慧娘,问起今日的席面。他便收回目光,替扶楹拢好被风吹歪的衣袖。
太后瞧见这小小的动作,心里酸涩,目光却舍不得移开。
宴席已近尾声,常慧娘又叫厨房添了几道热菜。太后坐在扶楹身边,听她说师父新画的绣样,听她说满楹阁近来添了什么料子。有时扶楹话音落了,她才记起来答上一句。
李姌看得奇怪,偷偷朝皇帝凑近些:“父亲,您当真是来接我的?”
“坐好。”皇帝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说说今日订亲的事。”
“您不是都瞧见了?”
“礼成时我们不在。”皇帝抬眼,“从头说。”
李姌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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