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梁上还挂着半截旧草绳。
草绳沾了白灰,打结方式和雨季断路那根草绳很似。
周小兰看见,立刻翻旧记录。
“五月十四,断路排水沟白灰草绳,结头往内扣两道。”
张干事用竹竿挑起这半截草绳。
“这根也是内扣两道。”
供销社老刘脸色变了。
“这棚子里东西不少。”
姜青禾没有接近门槛,只把证物顺序报出来。
“白灰粉、红布碎、草绳、车轮印、蓝格纸样、新锁磨痕、胡字钥匙牌证词,分袋。”
她报一项,周小兰写一项。
写到车轮印时,周小兰还特意画了两个轮距。
供销社老刘看着那图,低声说:“比我记账还细。”
姜青禾说:“车能跑,印子不能跑。”
张干事听见这句,立刻让锁匠用尺量轮距。
“三尺二。”
周小兰把三尺二写在车轮印旁。
周小兰脸色一紧。
“白灰和红布。”
姜青禾蹲在门槛外。
她没有碰,只用竹签指。
“白灰袋先封。红布碎单封。地上的车轮印画图。”
张干事看了她一眼。
“你倒比我还熟。”
“被他们教出来的。”
供销社老刘用纸包起白灰粉。
锁匠把新锁取下,给张干事看锁舌。
“这锁配过两把钥匙。锁舌磨痕不止一个人开。”
潘老板在旁边补:“有一回夜里,我听见他们说二十六晚南门,二十七柜角。”
姜青禾立刻抬头。
“你确定是这几个字?”
“确定。那人嗓门粗,嫌另一个人慢,说二十六晚南门,二十七柜角,别误事。”
周小兰已经在纸上写下。
五月二十六晚,南门车站。
五月二十七,县城柜角。
这正对撤柜说明、雾河山珍样和柜角举报纸的时间。
棚里墙角有块木板。
木板上用炭写过几个划痕。
二六南。
二七柜。
张干事把木板整块封存。
潘老板看见木板,忽然拍了下脑门。
“还有一句,我昨天没敢说。”
张干事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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