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干事让民兵把竹篓里的碎发、纸屑和布线一起倒到白纸上。
里面果然有两根红布毛线。
比信封里的那根粗一点,颜色相近。
老胡又补了一句。
“他剪线的时候,还骂了一声,说这破红布缠人。”
姜青禾问:“骂的是啥口音?”
“石桥村那边口音。”
老胡说完又怕担事。
“我也不能保证,只听着似。”
姜青禾点头。
“照你原话记,听着似,不作定论。”
老胡听见“不作定论”,脸色才没那么紧。
周小兰把两根线单独夹出。
“剃头摊红布毛线,待比对。”
老胡看着她写,忍不住说:“小姑娘手挺稳。”
周小兰脸红了一点,没停笔。
就在这时,姜红梅从街口跑来。
她头发乱着,脸色灰白。
“青禾,我没投信!”
孙秀梅不在,她哭声也显得没那么有用。
姜青禾看她。
“没人说已经是你。”
姜红梅眼泪挂在脸上。
“他们说投信人写姜家亲属,我怕你以为是我。”
“那你说你看见的。”
姜红梅喘着气。
“前天夜里,陈富贵去过姜家旧屋,翻了一个包袱。那包袱是我娘以前装红布的,里面有旧喜布边角。他说要找能证明姜家人不同意你办食堂的东西。”
“谁在场?”
“我娘不在。姜婶也不在。只有陈富贵和他带来的九哥。”
“旧包袱现在在哪儿?”
姜红梅摇头。
“被他拿走了。”
张干事把这段记下。
姜红梅又急着说:“我真没投信。我前晚在镇后巷,昨天白天在老梁铺子那边作证,傍晚我躲在药柜后院,老谭伙计能证明。”
姜青禾看向张干事。
“核。”
她又看向姜红梅。
“你若没投信,就别急着把自己说成受害人。你说地点、时间、见证人。能核,就能把你摘出来。不能核,哭也没用。”
姜红梅用袖子抹了把脸。
“我说。我都说。”
她把前晚到昨天的路线重新说了一遍。
镇后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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