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抄。
原本上的“姜家亲属”比抄页还难看。
横画长短不齐,姜字上面两点挤在一起,亲字下面似被人故意压歪。
姜青禾问:“方同志,投信人长什么样?”
方同志皱眉回想。
“傍晚人多,记不太清。只记得是个男的,戴草帽,声音压着,说替姜家人寄。”
周小兰笔尖一停。
草帽。
这个词刚从镇后巷冒出来。
姜青禾继续问:“他自己写的登记?”
“对,在柜台上写。写完还问能不能快点到县里。”
“有没有带红布包?”
方同志摇头。
“没注意。”
“声音呢?”
方同志想了想。
“故意压低,似嗓子里含着东西。可有一句话没压住。”
“哪句?”
“他说,姜家人要让县里知道实情。”
姜青禾把这句记在心里。
姜家人。
陈富贵最爱拿这三个字压她。
压她的婚事,压她的名声,压她的食堂。
现在又拿来压匿名信。
她看向周小兰。
“这句也抄。”
周小兰写下:投信人口述“姜家人要让县里知道实情”。
邮所旁边是剃头摊。
摊主老胡正在磨剃刀。
张干事过去问时,老胡一开始还想躲。
“我就剃头,不管寄信。”
姜青禾没有逼他。
“我们只问昨晚有没有人借过剪刀。”
老胡手一顿。
“有。”
孙秀梅若在,这会儿大概已经喊起来。
姜青禾只看着老胡。
“什么人?”
“男的,袖口破了点,说红布毛边扎手,借剪刀剪一下。”
“长相?”
“帽檐压着,看不清脸。手腕这儿有道旧疤。”
老胡在自己手腕上比了一下。
姜青禾眼神沉下去。
陈富贵手腕有旧伤。
第一个换亲日,她就是从那只手上挣开的。
可这仍然只是描述。
她问:“他剪下来的线头呢?”
老胡指了指摊边竹篓。
“昨晚扫进去了。早上还没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