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你看还漏谁?”
姜青禾扫了一遍。
“把姜红梅也写上。”
孙秀梅瞪眼。
“她?”
“她提交木屑、纸条和五角钱,是仿印栽赃线见证人。她做过错事,但这次证词被核了一部分。明天若问,她也得担她说过的话。”
孙秀梅咕哝:“你这账,连仇人都不放过。”
“对。”
姜青禾把姜红梅名字写进末尾。
“能用的证词,不因人讨厌就扔。不能信的话,也不因人哭了就收。”
夜深时,姜母托熟人送来一张小纸。
纸上只有一句。
陈富贵在镇上说,食堂账里分过红,明天县里一查就散。
孙秀梅把纸拍在桌上。
“他还敢提分红?”
姜青禾把纸夹到账本外页。
“那明天先查钱。”
她让所有人把手里的活停一停。
“现在按明天可能问的话,先走一遍。”
她看向周小兰。
“若问钱在哪里?”
周小兰立刻答:“供销社识别样钱在供销社暂存账,院内饭钱在饭钱袋,本金在本金袋,损耗备用另包。”
“若问谁管?”
“我记账,青禾姐复核,孙嫂子和罗嫂子可见证。”
姜青禾又看孙秀梅。
“若问有没有人想动公账?”
孙秀梅脸一僵。
“我说。我早前想拿四块六补旧账,被拦住了。就是那回以后,公私分线更严。”
这话说完,她反倒松了口气。
最丢人的事,先在自己人面前说出来,明天就没那么怕了。
姜青禾最后看向梁景年。
“若问你是不是外头手艺人?”
梁景年站直。
“是。老梁担保,进院登记,工具五件,木屑留院,未碰旧戳。”
“好。”
姜青禾把笔放下。
“明天就照这样说。”
周小兰翻开钱账,低声把每一笔念给自己听。
柜角暂存。
损耗扣除。
本金盒。
出工抵扣。
没有一笔叫分红。
临睡前,张干事又让人送来匿名信抄件。
姜青禾接过一看,前面几行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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