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明天会不会被人抓住?”
姜青禾拿过本子。
“不会涂掉。旁边补注:前期口头称食堂印,现统一更名为识别戳记,用途限包装识别。改记录不能把旧话擦没,要让人看见咱们是怎么补规矩的。”
周小兰眼睛亮了亮。
“错处也留着?”
“留着。留着才说明不是临时造假。”
这句话让桌边几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她们以前怕错。
姜青禾却让她们把错留在纸上,再把改法写在旁边。
这不似遮丑。
更似把食堂一步步长大的骨头摆给人看。
梁景年和老梁也被请上山。
老梁听完匿名信,气得脸发红。
“我铺子被偷账签,还成了勾连?”
姜青禾把手艺人登记页推给他。
“老梁叔,明天你不用吵。把铺子账签丢失、梁景年进院刻戳、工具和木屑留存写清。”
梁景年也点头。
“我把细榆木边角带来。”
陆砺川从院门进来时,饭桌已经分成四摞。
钱账一摞。
戳记一摞。
外部手艺人登记一摞。
供销社与镇后巷封存记录一摞。
他看了看桌面。
“明天我送你到供销社。”
姜青禾抬头。
“审经营,我自己答。”
“嗯。”
陆砺川把水壶放下。
“我不替你答经营问题。有人把部队名义扯进去,我说边界。”
姜青禾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她需要的正是这句话。
并非替她冲锋,是替她把不该混的边界守住。
她点头。
“好。”
陆砺川没有立刻走。
他把院门口的煤油灯挪到桌边,又把窗缝用木条顶住。
夜风进不来,纸页不会乱飞。
姜青禾低头整理账,眼角却看见他的影子一直在桌边。
她忽然想起刚领证时,两个人同屋分床,中间隔着一条清楚的界。
那时她怕这条界太近。
现在她庆幸这条界一直在。
正因为他不越过来替她说,她才能站在桌前,把自己的食堂说清楚。
孙秀梅把见证人名单写完,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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