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红梅从包袱里拿出昨夜登记过的五角钱封包。
她手抖得厉害,还是把话说完整了。
“陈富贵让我明早去供销社,说梁景年收钱卖样。他说我只要哭,别人就会信。他们给我五角钱。钱没花,昨夜交给姜青禾封了。”
张干事让她按手印。
姜红梅按完,整个人似被抽空。
姜青禾没有安慰她。
“以后再有人给你钱说假话,你拿一次,自己也进账里。”
姜红梅白着脸点头。
老梁把自家账签递给张干事。
“这个梁字是照我铺子账签描的。账签昨天丢了一张,柜台边有粗柳木粉。我愿意登记。”
梁景年看着那张纸,眼眶发红。
“叔,是我给你惹麻烦了。”
老梁拍他后背。
“你手干净,麻烦就不怕核。”
陆砺川这时走到棚门口。
他没有看姜青禾,先对张干事说:“梁景年昨日进出鹰嘴坡,我在场。旧印封条未拆,新印试盖三张,木屑留院。”
梁景年愣住。
昨天还拎他工具箱的陆连长,今天当众替他作证。
陆砺川又说:“这套登记规矩,是姜青禾定的。没有这套规矩,今天他说不清。”
姜青禾抬头看他。
陆砺川也看过来。
他眼里没有昨天那股酸劲,只剩清清楚楚的支持。
姜青禾胸口热了一下。
她转回正事。
“黄木匠,你照样刻了几枚旧印?”
黄木匠嘴唇动了动。
张干事把纸笔推到他面前。
“说。”
“两枚。一枚给草帽人,一枚还没收走。”
“木料?”
“粗柳木。”
“拓样?”
黄木匠从桌底摸出一张油纸。
上面压着旧印残影。
右下完整,底边无短横。
正是旧印样。
许营业员立刻封存。
张干事又让黄木匠交出第二枚未取走的粗柳木戳。
黄木匠磨蹭半天,从墙缝后头掏出来。
木戳还没上油,底面黑墨没干透。
梁景年只看了一眼。
“刀口乱,赶工刻的。”
孙秀梅立刻说:“赶着害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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