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种货。”
梁景年从旁边走近,看了看印痕。
“这不是我刻的木料。”
姜青禾问:“看得出?”
“能。这个印底有粗柳木纹,吸墨重,边缘毛。我昨天刻的新印是细榆木,边缘收得干净。”
他说完,从工具包里拿出一块细榆木边角。
“你们看纹。”
许营业员也看明白了。
“仿印货封存。”
她让供销社伙计拿来封存袋。
仿印货六包,逐包编号。
粗柳木印痕,单独写明。
送货人姓名、住处、收货来源,另起一页。
姜青禾把自己的正品对照纸交出去。
“这张留供销社。若后头再有人拿旧印货来,先对这张。”
许营业员接过。
“收。”
矮个男人急了。
“我就是帮人送货!你们别扣我东西!”
姜青禾看着他。
“谁让你送?”
“我不认得。”
“那你刚才说鹰嘴坡亲戚。”
“人家这么教我的。”
“谁教?”
矮个男人额头冒汗。
周围人越围越多。
许营业员把封存纸拿出来。
“不说,就按冒名送货记。”
矮个男人慌了。
“胡三爷说旧印就够了!我哪知道还有新印缺口!”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捂住嘴。
供销社门口静了一下。
姜青禾把正品识别样往前推。
“许营业员,麻烦你把这句话也写进记录。”
许营业员点头。
“写。”
张干事让矮个男人把话再说一遍。
矮个男人不敢再瞒。
“胡三爷说,鹰嘴坡旧印才刚挂,外头人认不出新旧。让我先送到供销社,占了柜角就成。”
“谁给你仿印货?”
“草帽人。”
“草帽人在哪儿?”
“镇后巷。”
这一问一答,围观人全听见了。
姜青禾没有插话。
她要的不是吵赢,是让每个字都落到记录上。
她封存仿印货,又收下正品样包。
柜角旁边贴出一张新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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