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藏在神音堂后院的杂物间里,怀里抱着一堆零件,手指抖得几乎拿不住东西。
一间不到三平米的陋室,堆满了破旧的蒲团、缺腿的供桌和发霉的经幡。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灰尘的呛味,一束光线从高处的气窗透进来,照亮了她膝盖上的零件: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声波***的核心振荡元件,一只老式收音机,两节电池,一卷绝缘胶带,还有一把生锈的螺丝刀。
她把东西摊在一块还算干净的经幡上,深吸一口气。
"只是接几根线。"她对自己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就像以前帮李叔修收音机那样。"
但她知道这不是一回事。李叔的收音机只是没声音,这个装置关系到林杰的命,关系到四十八个人的命。她接错一根线,一切就都完了。
小花把收音机翻过来,拧开后盖的螺丝。里面是一团五颜六色的导线和电路板,在她的眼中既熟悉又陌生。她认识喇叭线、电源线、天线,但那些密密麻麻的焊点和电阻让她犯了难。
***的核心元件上有三个接口,分别标着她看不懂的符号。她把收音机的主板放在旁边,试图回忆林杰教给她的那几句话。
"把这个接到收音机的放大电路上。它会发出一个特殊的频率,打乱那个球的声音。"
放大电路。她只知道喇叭是输出声音的地方。她把核心元件的一根引线接到收音机的喇叭线上,用绝缘胶带缠紧。然后接上电池。
按下开关。
收音机发出一阵沙沙的噪音,然后归于沉寂。什么都没发生。
小花的心脏沉了下去。她接错了。
她盯着那堆乱七八糟的导线和零件,眼眶开始发热。七天了。她在这个邪教里困了整整七天,每天吃的是掺了药的斋饭,睡的是冰冷的地板,听的是永无止境的诵经声。她之所以能撑到现在,全靠一个念头在支撑:回家。回到妈妈身边。回到那间小小的、永远飘着饭菜香的平房里。
妈妈现在应该在择菜。中午吃的是豆角焖面,晚上大概是稀饭配咸菜。妈妈总说晚上吃清淡点对胃好。小花想象着妈妈坐在小板凳上的背影,脊背略微弯曲,左手边的塑料袋里装着刚买回来的青菜。那个背影是她在这七天里反复回忆的画面,每一次回忆都如同在黑暗中擦亮一根火柴,虽然微弱,但足够让她看清前方的路。
她不能死在这里。不能让妈妈等到的是一个被操控的、空洞的女儿。
小花吸了吸鼻子,把快要溢出的眼泪逼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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