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动!警察!"
然后,黑暗温柔地拥抱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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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云溪县人民医院,三楼,单人病房。
阳光透过白色窗帘照进来,在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花躺在病床上,左耳缠着厚厚的纱布。医生说她左耳的听力永远无法完全恢复,右耳也只剩下了百分之七十的功能。
但她活下来了。
门被轻轻推开。林杰走了进来,左手吊着绷带,肋骨处打着固定带,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但眼神是清亮的。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小花。
小花也看着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沉默持续了很久,但那种沉默并不尴尬,更接近一种共同经历了生死之后的默契。
"你妈妈。"林杰终于开口,"她来了。就在楼下。李局长亲自去接的。"
小花的眼睛一下子红了。泪水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她……她还好吗?"
"很好。"林杰说,"她说要给你煮一碗红糖鸡蛋。已经在医院走廊里跟护士借了电饭锅。"
小花笑了。泪水和笑容混在一起,让她的脸看起来如同一幅被打湿的水彩画。
林杰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是那枚硬币。边缘带着锯齿的硬币。它在爆炸中幸存了下来,只是表面多了一道划痕。
"留着。"林杰说,"以后遇到困难的时候,握着它。它会提醒你——你的命是你自己挣回来的。"
小花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枚硬币的边缘。锯齿的触感粗糙而真实。
"林杰。"她说,声音很小,但他听到了。
"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杰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云溪县的骑楼老街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宁静而祥和,似乎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一个警察。"他说,"只是……比普通的警察,多知道一些东西。"
小花没有再追问。她把硬币攥在手心里,闭上眼睛。
"谢谢你。"她说,"救了我。"
林杰回过头,看着这个十六岁少女安详的睡颜。她的左耳将永远听不见声音,但她的灵魂完好无损。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由的代价,因为在七天前,她差点亲手放弃它。
"不。"他轻声说,"是你救了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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