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穿了一件银白色的丝质长袍,长袍上没有任何装饰,只在领口处绣了一道细细的金线。他的头上没有戴任何冠饰,头发披散在肩上,在暗红的灯光下泛着灰白的光泽。
他没有走向中央,而是在半圆的正前方站定,面朝八名内圈成员。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在林杰身上多停了半秒。
"今天,你们将听到真音。"他的声音在神音堂里回荡,被特殊设计的穹顶结构放大,"不是昨天的那种引导音,不是给外圈弟子的入门功课。是真正的'神音'——来自本源的声音。"
他的双手在胸前缓缓抬起,手掌相对,像是捧着一团看不见的空气。
"在听到真音之前,我需要你们做一件事。把你们心里的所有念头全部放下。不要去想昨天,不要去想明天,甚至不要去想现在。让你的意识变成一面镜子,什么都不反映,只是存在。"
林杰闭上眼睛,装出放松的样子。但他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玄音大师深吸一口气,开始发声。
那不是念诵,不是歌唱,不是任何人类语言中的发音方式。那是一种连续的、流动的音调,由一系列精确控制的频率组成。音调从很低沉的基频开始,大约每秒震动六十次,然后逐渐升高,引入第二层频率、第三层频率,层层叠叠,形成一个复杂的声波网络。
林杰的第一反应是:这些声波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
它们直接出现在他的大脑内部。低频的部分不是在耳膜上产生震动,而是在胸腔和腹腔的深处引起共振。中频的部分像是在大脑皮层上爬行,引发一阵阵酥麻的电击感。高频的部分像是无数根细针刺入颅骨缝隙,在脑组织的最深层搅动。
这不是幻觉。这是物理层面的声波攻击,精确地指向了人类神经系统的关键节点。
林杰咬紧牙关,舌尖抵住上颚的伤口。他努力维持清醒,但视野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眼皮后面的黑暗不再是平的,而是开始旋转、起伏、变形。色彩从黑暗中浮现出来——先是暗红,然后是深紫,然后是刺眼的白。
音调继续升高,层数越来越多。林杰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声波一层一层地剥离,像洋葱被剥开外皮,每一层下面都是更深层的、更脆弱的自我。
他看到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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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国站在他面前,还是记忆中的样子——五十多岁,背有些驼,穿一件蓝色的工装外套,粗糙的大手上满是老茧。他的脸被车间里的灯光照得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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