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杰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他没有用舌槽技巧。在这种密集的监视下,任何小动作都会被捕捉到。茶水流进胃里,带着那股熟悉的甜腻味道。几秒钟后,胃部传来一阵轻微的暖意,然后是淡淡的眩晕。林杰估算了一下剂量——如果这杯茶里的活性物质浓度和第一次检测的相同,他的身体质量可以承受大约四到五杯才会出现明显症状。
他还有两杯的余地。
问题是,他不知道这种物质的累积效应。如果它在体内有半衰期,连续摄入三天后会怎样?一周后会怎样?
午饭后,林杰借口上厕所,走进卫生间隔间,用手指抠了一下喉咙。胃里的东西翻涌上来,他吐了一小部分到马桶里。但茶水和食物已经混合在一起,无法精确地只排出茶水。他冲了水,漱了口,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脸色。
镜子里的"张远"面色发黄,眼神疲惫,胡茬更长了。这是伪装的一部分,也是真实状态的映射——连续三天的睡眠不足和精神高度紧张正在侵蚀他的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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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次"心谈"。
林杰被带到一楼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门上的标签写着两个字:"心谈"。房间内部比想象中宽敞,大约十五平米,中央摆着两张面对面的矮椅,中间隔着一张小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只紫砂壶和两只配套的小杯。墙角有一个香炉,青烟袅袅上升。
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五十多岁,面容端庄,穿一件藏蓝色的中式盘扣上衣。她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用一根银簪别住。看到林杰进来,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但那笑容的底色是审视。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肩膀微微缩着。
"我叫明音。"女人说,"从今天开始,我是你的心谈导师。心谈不是审讯,不是考核,只是聊天。在这里,你可以说任何你想说的话。你的过去,你的痛苦,你的困惑。说什么都可以,说什么都安全。"
"我……不知道说什么。"林杰用"张远"的声音说,带着犹豫和羞怯。
明音笑了笑,伸手倒了两杯茶。"那就从你来这里之前的日子说起。你从哪里来?做过什么?为什么觉得累了?"
林杰开始讲述他编好的故事。张远,二十六岁,中专毕业,在城里打了几年零工,换过七八份工作,没有一份做长久。上个月女朋友跟一个开餐馆的跑了,他觉得天塌了,又丢了工作,不知道未来在哪里。他听说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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