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点。”
血骨手里的动作停了，偏过头看了他两秒，把围布从膝盖上揭下来往小几上一搁。“就知道你小子想要什么。我三级的所有修炼笔记。”
“成交。”
血骨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切，吃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位主任陆陆续续散了。血怒走的时候还顺走了铁网上最后两根签子，碧血揪着刑徒的耳朵数落他又把油滴在袍子上，千源跟暗溪一前一后出了门，脚步声在廊道里越拖越远。
伊森没走。
血骨也没动，靠在椅背上，手边搁着半杯没喝完的酒。铁网底下的炭火还红着，偶尔崩出一颗火星子，在灰烬里明灭两下就暗了。
“院长，还有事儿？”
血骨把那半杯酒端起来抿了一口，搁回桌上，手指在杯沿上磨了半圈。
“自然，你这些年，太顺了。”
伊森心里动了一下，面上没露，“哦？院长你这话怎么个意思？”
“年轻的时候，我也很顺。”血骨把身子往椅背上一沉，两条腿伸出去搭在桌沿底下，“各种奇遇不断。”
伊森把手里那根空签子搁回盘子里，没接话。
“你知道为什么莱特这么多年总跟我闹别扭吗？”
“院长，我这人不关心别人的家事。”
血骨像是没听见这句话，自顾自往下说：“当年我太顺了，从修炼开始就没怎么栽过跟头，同阶里能跟我过手的没几个，越阶打也打过不少回，赢多输少。后来胆子越来越大，脾气也越来越冲，谁的面子都不给。一连挑了十三个老牌三级巫师，联着手来跟我打，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伊森把盘子边上的碎渣拨了拨，没插嘴。
“十三个人联手，被我打了个灰头土脸。那会儿我觉得自己行了，天底下能拦我的人怕是不多。”血骨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然后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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