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碍。大不了收兵回撤,依旧按经略那步步为营的方略固守便是,进退皆有余地。又何必如今这般束手束脚,不敢前进一步?有可战敢战之兵,方能有城池可守,你说是不?”
熊廷弼闻言,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最终只憋出一句:“你!简直是纸上谈兵,终有一日要坏了大明的平辽大计!”
而导致朝堂彻底支持王化贞的策略最大依仗,是王化贞上报御前的一封信,这封信是李永芳写给王化贞的亲笔信。
信中字字泣诉,满是压抑数年的委屈与急切。李永芳自述当年抚顺城破,势穷力竭、无援无兵,被逼无奈才暂降后金,苟全性命,绝非本心叛明。这数年来,他身在金营、心向汉土,日夜翘首南望,无时无刻不在等候大明王师北伐,日夜期盼能重归故国、洗刷污名,早已忍至极限,急欲反正立功。
而最让王化贞心头大快的,是李永芳直言自己隐忍数年、始终不敢举兵倒戈的真正缘由。
信中明言:先前辽东经略为熊廷弼,其人刚戾酷烈、法度极严,嫉降人如仇,治军办案从不留情,素来不纳叛、不赦罪。李永芳深知,若是当年自己贸然反正投归,以熊廷弼的秉性,绝不会体谅其迫降之苦衷,只会因其曾降后金的身份,直接下狱论罪、斩首示众。纵使举城来归、立有大功,也难赎前罪,终究难逃一死。
惧于熊廷弼的严苛铁面,他只能硬生生压下反意,隐忍蛰伏,眼睁睁坐看辽东山河沦丧,空有报国之心而不敢动半分。
直至如今王化贞巡抚辽西、主持前线战局,李永芳方才看到真正的生机与良机。
他在信中恳切直言,久闻王化贞宽厚容人、志在复辽、乐于招降纳叛、广开生路,与熊廷弼严苛不近人情的作风全然不同。故而今日甘冒奇险,密送私信,郑重许诺:只要王化贞大军北上、兵临辽河,他即刻举部倒戈,临阵反正,率众归明,里应外合,倾覆后金前阵。
他愿以自身所部兵马为内应,打乱奴贼阵脚,迎王师入辽,以此赎罪报国、洗去数年叛臣污名。
李永芳的这封信也让大明朝堂皆是为之一震,泰昌帝更是龙颜大悦。更加觉得王化贞的方案可用,于是一道口谕告诉了兵部。不可寒了辽东百万大明子民的心。张鹤鸣是何等聪明的人?不寒百姓的心不就是支持王化贞吗?
把兵粮交给王化贞,既能不负圣心又能讨好首辅叶向高,还能架空熊廷弼,更能报下当年熊廷弼当众辱他不懂边事的仇。熊廷弼在二次复辽前,张鹤鸣曾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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