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未散,喊杀声已如海啸般卷过旷野。
“上铳剑!杀!”
随着一声厉喝,奋武军火铳手瞬间化作近战猎手。他们熟练地将锋利铳剑卡入枪口卡槽,“咔哒”一声脆响,燧发枪顷刻间变成长矛,寒芒凛冽。方才还严整如墙的线列士卒,此刻如虎狼扑出,直取早已魂飞魄散的朝鲜禁军。
朝鲜士卒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向后狂奔,只恨少生两条腿。尘土飞扬,哭嚎震天,整支大军未战先溃。
大地震颤,马蹄如雷。赵秉忠率领一千精锐骑兵,并不急于屠杀,而是如耐心猎手般尾随溃兵,压着他们向后阵冲去。
“别过来!别过来!”
后阵长枪兵拼命阻拦,可溃兵如洪水决堤,瞬间冲垮自家阵型,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两万禁军,真正死于铳炮者不过三四千,余下大半,皆毁于恐惧。
战场上仍有少数朝鲜别将、千摠试图收拢残兵列阵死战。赵秉忠冷笑一声:“下马!靖边铳伺候!”
骑兵齐齐下马举铳,近距离一轮齐射,便将那点微弱抵抗打成血雾。随后翻身上马,挥刀追杀。想列阵,便被铳打崩;想逃跑,便被马刀追斩。朝鲜兵彻底陷入绝望。
逃得最快的溃兵冲到汉城官道,却发现前路已被堵死。赵秉忠率骑兵横刀列阵,寒光映日,气势如山。
“降者不杀!顽抗者死!大明天师只惩首恶,不害降卒!奉大明皇帝诏令问罪!”
前有死关,后有追兵,朝鲜兵彻底崩溃,纷纷扔兵器跪地请降。
半个时辰后。
林驰立于高岗,神色淡漠如冰。赵秉忠一身血污,将狼狈不堪的中年人狠狠摔在林驰马前。那人尘土满面、胡须纠结、抖如筛糠,正是朝鲜礼曹判书、大北派魁首——李尔瞻。
“末将幸不辱命,擒获朝鲜逆首李尔瞻!”
李尔瞻浑身发抖,语不成声,想要乞命。林驰看都未看他一眼,指尖轻敲马鞍,淡淡吩咐:“押下去,严加看管,不许死,也不许疯。”此人已是他手中最值钱的棋子。
随即,他望向黑压压的俘虏,冷声道:“传令,让他们互相指认。”
参军一愣:“指认何人?”
“指认去过辽东萨尔浒的老兵。”林驰声音寒彻骨髓,“光海君派兵助后金杀我大明将士,这批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片刻后,两千余名神色惶然的辽东老兵被单独挑出。
“这批人,扣押不放。他们是背叛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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