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江南了,他若是强要对江南征税,那在辽东经略人选上,东林党必然全力反击!
方从哲先是把万历帝的御批给孙丕扬看了下,然后他拿出了两份奏折,一份是对江南仕商征税500万两,另一份是对全国每亩地加征9厘,便可达500万两。
方从哲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熊廷弼出镇辽东,你们东林党不许拦。”
孙丕扬一愣:“熊廷弼?他是楚党。”
“他不是浙党,也不是东林党。”方从哲直言不讳,“用他,你们放心,我们也放心。与其在人事上纠缠不休,不如各退一步。”
“孙大人,陛下只要五百万两。是向天下田亩要,还是向江南富户要,全在孙大人一念之间。这火盆里的火若是灭了,这折子(商税)可就要呈上去了。”方从哲冷冷说道,顺便把那份征收江南商税的折子放在了火盆边。只待孙丕扬一句话,决定明天哪份内阁票拟的折子呈现御前。
孙丕扬的眉头松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江南仕商的利益是根本,只要不征商税,他们东林党可以在辽东经略的位置上退一步。
“全国田亩加税虽然苦了百姓,但江南乃国家财赋重地,此时若加商税,恐动摇国本(其实就是动摇东林根基)。至于熊廷弼……此人颇有才干,辽东那烂摊子是需要一名有才干的人来接任,既然方阁老坚持,我东林人士以国事为重,不予阻拦。”他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孙丕扬走得时候心里默想:这方从哲,启用熊廷弼?此人为人刚烈,不知权变,这种人去辽东不是送死是什么?也好,真要出了事,也是他浙党举荐之过而非我东林不举贤能。
铁岭沦陷
万历三十九年五月,后金铁骑踏破辽北原野,努尔哈赤挟开原大胜之威,亲率五万大军直扑铁岭城。不过数日,这座辽东重镇便被围得水泄不通,城头硝烟整日不散,守城明军已是强弩之末。
城西北角的敌楼内,参将丁碧攥着染血的腰刀,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后金营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身旁几名副将、守备围坐一处,人人身上带伤,甲胄上满是硝烟与血污,屋内死寂一片,唯有城外战马嘶鸣、战鼓隆隆不断传来。
“整整五天了。”丁碧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沙哑干涩,眼底满是疲惫与绝望,“咱们从后金围城那日起,就没日没夜守在城头,箭矢快用尽了,滚木擂石早已扔光,士兵们连吃饭的力气都快没了,可援军呢?朝廷的援军在哪?”
游击将军高力主瘫坐在地上,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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