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州的水师便无法直窥登莱,威胁京津。这道藩篱,绝不能破。”
话音刚落,苏婉茹轻提裙裾,缓步走入堂中,眉眼温柔,却见夫君眉宇间凝着从未有过的沉重。
林驰见她到来,心头郁结翻涌,忍不住低声叹道:“婉茹,夫君养出了一头恶狼。如今我尚有肉可以喂饱它,可一旦肉尽粮绝,它必定会反噬噬主。到了那时,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拦下这头恶狼,更不知道,会有多少大明百姓,为此家破人亡……”
“夫君……”苏婉茹轻声唤他,眼中满是担忧。
堂外海风呼啸,夜色如墨,一场席卷辽东的风暴,已在暗中悄然酝酿。
赫图阿拉,汗王宫。
建州密使跪伏于地,将崇明卫之行,一字一句,原原本本复述。
从林驰拍案而起的威势,到"炮弹飞一炷香"的冷冽;从"井水不犯河水"的界限划分,到最后那句——"他能给我木材,叶赫部同样能给我木材。"
努尔哈赤端坐熊皮大椅,身形魁梧如山,面容在烛火中半明半暗。听完使者叙述,他忽然笑了,那笑声低沉,如狼嗅血。
"好一个林驰。"
他起身,走到悬挂于壁的辽东舆图前。指尖缓缓划过朝鲜、辽东、东番岛,最终停在崇明卫的位置——那个孤悬海疆的据点。
"聪明人。"他低声道,却不解释聪明在何处。
帐下大贝勒代善忍不住问:"汗王,林驰此言,可是警告我们不要碰朝鲜?"
"朝鲜?"努尔哈赤摇头,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守朝鲜,不是为了大明。"
他转身,目光扫过帐下心腹,却不点破——林驰对朝鲜的紧张,对叶赫的暗示,对木材利益的计较,这一切拼凑起来,像极了一个边将正在经营自己的地盘。
一个对王朝并非忠心耿耿、而是有野心、有盘算的边将。
努尔哈赤心中雪亮,却不宣之于口。他只是走到窗前,望着南方漆黑的天际,那里是海的方向,是林驰的疆域,也是大明王朝鞭长莫及的角落。
"有野心的人,最好打交道。"他忽然开口,声音如铁石相击,"因为利益,比忠心更牢靠。"
代善茫然不解,努尔哈赤却不解释。
他走回案前,提笔蘸墨,在羊皮纸上疾书。字迹遒劲,措辞谦卑恭顺,与写给李成梁的那封如出一辙,却又藏着截然不同的分量:
"都督佥事努尔哈赤叩首:蒙将军教诲,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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