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脸色微变,却依旧躬身垂首,不敢有半分异动。
林驰语气稍缓,压迫感却只增不减:“我与他,井水不犯河水。他要统一女真也好,部族互相攻伐也罢,皆不是我奋武军的管辖范围。我乃大明皇帝亲封的镇海总兵,守的是海疆,护的是藩国,各取所需,各安其位——这便是最好的局面。”
他顿了顿,最后落下一句重话:“木材的交易,继续。粮食的换购,照旧。但让他记住,我能给他粮食,也能给朝鲜火器,甚至给叶赫部火器。他能给我木材,叶赫部同样能给我木材。这盘棋,他下到哪一步,自己掂量。”
使者躬身应是,不敢多言,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待使者身影消失在门外,狗子才从阴影中快步走出,眉头紧锁:“将军,这话……是不是说得太硬了?万一努尔哈赤恼羞成怒,断了我军木材供应,定海舰的建造便会陷入停滞啊!”
林驰望着窗外漆黑翻涌的海面,声音低沉而凝重:“狗子,努尔哈赤这头狼,算是被我一点点养出来了。他这次写信,明着是问朝鲜之事,可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朝鲜,而是叶赫!”
狗子猛地一怔,满脸震惊:“叶赫?努尔哈赤的信中,半字未提叶赫啊!”
“非也。”林驰回身走到海图前,抬手将三枚小旗摆成三角之势,分别标注建州、叶赫、朝鲜,“你看清楚,努尔哈赤这封信最厉害的地方,从不是他问了什么,而是他在逼我,暴露自己的底线。而且以我判断,他必然也给辽东李成梁去了信,而李成梁的态度,绝不会管叶赫的死活。”
他指尖轻点朝鲜方位,语气冷澈:“我答‘朝鲜不行’,等于明明白白告诉努尔哈赤,我奋武军的红线,只在海疆、在朝鲜,辽东女真诸部的纷争,我不会插手。这便是我露给他的底。”
林驰轻叹一声,眼底掠过复杂之色:“三方其实都心知肚明,这一局真正的棋子,是叶赫。努尔哈赤算准,只要承诺不动朝鲜,辽东边军与我奋武军便无由干涉;李成梁心知肚明,却只会装聋作哑,任由海西女真糜烂;我也清楚,眼下与他利益捆绑,只要他不碰朝鲜,粮食与木材的交易便不会断。此人之隐忍狡诈,当真是世之枭雄。”
顿了顿,林驰目光落回海图之上,声音压低,却是对狗子也是对自己的剖析:
“其实,我之所以死守朝鲜,不止是为了大明册封的体面。在我心中,朝鲜更是奋武军赖以生存的战略缓冲区。朝鲜海峡安稳,济州岛的粮食贸易线才能保得住;朝鲜不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