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了。
他所有的脏事,都将暴露在阳光之下。
徐学聚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恐惧,他已派人急召朱文达与宋文晓入府。今日之事,必须先弄清,这两人之中,到底谁是内鬼,谁在出卖他!
不多时,朱文达与宋文晓匆匆入内。前者面色惶急、脚步虚浮,后者神色沉凝、步履稳健,对比鲜明。
徐学聚目光如刀,第一时间便锁死朱文达,语气冷硬如铁:“朱文达,你是水师总兵,泉州港防务尽在你手。倭寇长驱直入,精准劫走沈有容家眷,你告诉我,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朱文达双腿一软,当即跪倒在地,慌忙叩首:“大人!卑职失职!昨夜火船突起,全军驰援救火,后营空虚,这才被贼人钻了空子……”
“空子?”徐学聚猛地一拍桌案,声色俱厉,“沈家眷关押之地,只有你我三人知晓!倭寇一击中的,分毫不差,这是有人泄密,里应外合!你敢说,你水师之中没有内鬼?”
朱文达面如土色,连连磕头:“大人明鉴!卑职绝不敢通敌!绝不敢背叛大人!”
徐学聚冷眼审视,见他慌乱不堪、语无伦次,心中已然断定:以朱文达的草包性子,既无此等胆量,更无这般缜密心机,断然做不出这等布局。
他转头看向宋文晓,语气稍缓却暗藏锋芒:“宋兵备,你心思缜密,此事你如何看?”
宋文晓微微躬身,声音冷静低沉:“抚台,这绝非寻常倭寇。倭寇唯利是图,绝不会为沈有容冒死强攻军港。此事目标明确、计划周详,是有人在暗中布下死局,目标不是家眷,是我们三人!”
徐学聚指尖轻叩案几,继续试探:“你我三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说,会不会是自己人,为了自保,出卖同僚?”
宋文晓心头一凛,立刻躬身到底:“抚台放心,我等生死与共,出卖大人,便是自掘坟墓,卑职绝不会做!”
言辞恳切,毫无破绽。徐学聚稍稍安心,宋文晓趋利避害,断不会自寻死路。
就在此时,惊魂未定的朱文达忽然开口,带着一丝侥幸:“大人……其实此事未必是坏事。倭寇来救,不正好坐实沈有容通倭吗?朝廷那边,我们反而好交代了!”
徐学聚气得胸口发闷,厉声怒斥:“蠢货!你简直愚不可及!”
他站起身,字字如刀:“你真以为这是帮我们?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送!
之前沈有容‘死’了,证人死了,案子能压、能瞒、能了!现在倭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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