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番岛的背风海湾里,斥候快蟹船如惊弓之鸟般撞上海滩,浑身湿透的倭寇探子连滚带爬扑进倭寇主营,声音因恐惧而尖锐变形:“大头领!不好了!大明官军来了!是……是奋武军!三十多艘战船,全是精锐战舰,已经从月港开过来了!”
话音落地,方才还充斥着淫笑与谩骂的倭营瞬间死寂。
围坐火堆旁的老倭寇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哄笑,脸上刀疤扭曲,满是轻蔑。“奋武军?什么土鸡瓦狗!老子在闽浙沿海抢了十几年,大明水师见了我们哪次不是望风而逃?就凭福建水师那些破船,也敢称精锐?”
为首的山羊胡倭寇头目把玩着手中铁弹丸,斜睨着探子,语气阴鸷却毫无惧色:“慌什么?咱们手里有两艘抢来的四百料大福船,还有四十多艘快船、私船,就算来的是福建水师主力,也能把他们沉到海里喂鱼!”
可与老倭寇的骄狂截然不同,营地另一侧的关西浪人们,在听到“奋武军”三字的刹那,尽数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关原之战战败后,他们沦为丧家之犬渡海而来,其中大半都曾跟随丰臣家入侵朝鲜,在朝鲜半岛上亲眼见过奋武军的铳炮齐鸣,见过昔日不可一世的日本战国精兵被成片轰杀,那支明军的恐怖,早已刻入骨髓,成为午夜梦回都挥之不去的梦魇。
年轻武士佐佐木猛地攥紧刀柄,指节发白,上前一步厉声喝道:“不可轻敌!那不是普通明军!奋武军的火铳、火炮天下无双,陆战更是所向披靡,一旦让他们登陆东番,我们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此言一出,数名参与过朝鲜之战的浪人纷纷附和,眼中的恐惧毫不掩饰:“没错!他们的铳炮能在百步之外取人性命,重炮一炮便能轰碎土墙,绝不能让他们上岸!”
老倭寇们闻言愈发不屑,一名满脸横肉的老匪拍着胸脯狂笑:“上岸?老子凭什么让他们上岸!咱们在海上讨生活十几年,最擅长的就是跳帮肉搏!福建水师的船再大,只要被我们贴上去,就是任人宰割的肥肉!奋武军再厉害,难不成还能在海上飞?”
他转身指向海湾里停泊的战船,声音嚣张跋扈:“你们看!两艘四百料福船,船坚体大,就算没有重炮,也能撞碎他们的小船!还有快蟹船、乌艚船、沿海奸商给的私船,大大小小四十多艘,快的快、灵的灵,咱们以己之长攻敌之短,就在海上截杀他们!不等他们靠岸,直接跳上船砍光所有人!”
这番话戳中了要害。关西浪人们虽恐惧奋武军的铳炮,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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