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动的兄弟们,上铳剑,准备近战!”
临海寨墙之上,一名浑身浴血的火铳队士官厉声狂喝,嗓音被连日的硝烟熏得沙哑撕裂,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与嘶吼的破碎感,在残破的寨墙间炸开。
“准备近战!”
“哈!”
十余道残响齐齐应和,声音嘶哑却决绝,在弹痕累累、木屑纷飞的寨墙上空回荡,像是濒死野兽的最后低吼。
此刻临海一侧的营寨,早已陷入绝境。火铳手们被日军铁炮三段击的密集火力死死压制,铅弹如暴雨般砸在木垛上,打得木屑四溅,所有人都缩在墙垛后,根本无法抬头还击。而日军最精锐的旗本武士,已然借着木缝攀爬,甩动铁爪勾住寨墙边缘,接连翻上墙头,撕开了明军最后的防线。
残存的火铳兵们动作仓促,纷纷将铳剑牢牢卡在火铳前端,握紧那半尺长的冷铁刺刃,三五人蜷缩在一起,结成最后的微型战阵。可这些士兵本就擅长远战,近身搏杀本非所长,面对悍勇嗜血的旗本武士,每一次交锋都只能以命换命,毫无胜算。
日军旗本武士身披坚固的胴丸铠,手握淬过锋刃的倭刀,扑杀之势凶猛绝伦,如饿虎扑羊。刀锋横扫之下,明军赖以防护的厚重棉甲,在近距离的凌厉劈砍中形同虚设,断手、残肢、血雾接连在墙头上飞溅,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刺得人耳膜生疼。往往要三四名奋武军火铳兵拼死合围,以血肉之躯缠住一名武士,想要将其斩杀,更要付出数条性命的惨烈代价。
不过片刻之间,墙头上还能勉强站立的火铳兵便只剩下十几人,被日军步步紧逼到墙垛角落,退无可退。他们身后便是营寨腹地,是百姓与同袍的居所,再无半分退路,唯有死战。
几名旗本武士脸上挂着残忍的狞笑,挥刀一步步逼近,刀锋映着血色,眼看就要将最后残兵尽数斩杀殆尽,彻底拿下这面寨墙——
“咻!咻!咻!”
十几支重型标枪骤然破空而至,带着千钧之力,呼啸着刺穿空气,直接将冲在最前的几名武士贯胸而过,力道之猛,竟将他们狠狠钉死在斑驳的木质寨墙之上,鲜血顺着墙身汩汩流下,触目惊心。
“奋武军!到!”
怒吼震天动地,声浪掀翻硝烟,直冲云霄。
奋武军刀盾重甲兵终于踏着血与火冲上寨墙,死死接住这道濒临崩溃的防线,用厚重的铁甲与铁盾,将岌岌可危的缺口牢牢堵死,为残兵撑起了一片喘息之地。
日军旗本武士见状,目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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