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杀!”
万历二十六年,五月初三。
苏州城的天,早已被孙隆的苛税熏得漆黑。在这位织造太监横征暴敛的神操作之下,忍无可忍的织工与市民终于彻底爆发!昆山机匠葛成振臂一呼,万千百姓应声而起,先于葑门灭渡桥乱棍打死孙隆心腹黄建节,再于闹市击毙恶棍徐怡春,纵火焚烧汤莘等税棍宅邸。
义军高举“不取一钱、不挟寸刀、不掠一物、不毁良民”的大旗,对百姓秋毫无犯,沿途饥民贫苦者纷纷投奔,队伍如滚雪般壮大,浩浩荡荡直扑孙隆盘踞的织造局。
“这帮贱民,竟敢造反!”
织造局内,孙隆拍案暴怒,声嘶力竭地嘶吼:“黄建节何在!本公公危在旦夕,他竟敢躲起来苟活!”
“干爹!儿子方才听闻,黄建节……已被暴民乱棍打死了!”一名小太监跌跌撞撞冲进门,面无人色地哭喊。
“什么?!”
孙隆浑身一颤,魂飞魄散,再无半分平日气焰,手忙脚乱地扯下身上司礼太监蟒袍:“快!给杂家换衣!速速出城!”
他慌不择路,抓过一身老农粗布衣裳套上,又抓了把锅底灰狠狠抹在脸上,扮作灶下仆役,从织造局后门仓皇逃窜。
此刻织造局正门,早已被义军围得水泄不通。留守的地痞打手腰佩官刀、手持弓箭,却个个面色惨白,色厉内荏。
“再敢上前,便是谋逆!抓住一律问斩!”领头混混强装镇定地喝骂。
“问斩?老子连饭都吃不上,还怕杀头!”
“把阉贼孙隆交出来!不然今日便踏平这织造局!”
“放肆!孙公公乃天子近侍,辱骂公公,便是亵渎圣上!”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苏州知府朱燮元带着二十余名捕快匆匆赶到。这位知府在苏州素有清名,百姓素来信服,他力排众议,未调一兵一卒镇压——他深知,这场民变,全是孙隆横征暴敛逼出来的,派兵镇压,不过是抱薪救火。
朱燮元挺身隔开义军与打手,朗声道:“诸位乡亲,暂息雷霆之怒!本府苏州知府朱燮元,尔等有何冤屈,尽管道来!本府在此做主,万勿冲动伤及无辜,可否容本府与首领一叙?”
葛成迈步出列,双目赤红,声音哽咽:“大人!我等实在是被逼得走投无路!阉党苛捐杂税层出不穷,百姓连买粮的银钱都被搜刮一空,想出城谋生,又被孙隆爪牙堵在城门!乡邻们活不下去,早已开始卖儿卖女!若非绝境,谁愿冒杀头之罪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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