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滩滩涂开荒!”林驰字字如铁,“三月后,本千户亲往查验,若能洗心革面、勤勉劳作、安分守己,便许你们归队,按例分田;若仍不知悔改,依旧顽劣,一律按军户退籍流程处置——注销军籍,发还原籍为民,无田无赏,仅发微薄路费抚恤,此生永不录用!”
明朝军户退籍向来严苛,一旦注销,便失了军户的一切依仗,这群兵痞顿时面露绝望,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却被林驰周身的凛冽杀气硬生生压了回去。
陈武刚站起身,见此情景,急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大人,此举恐生哗变!那些兵痞向来骄纵惯了,眼见旁人分田,自己却要去开荒,心中定然不服,怕是难以驯服,还望大人三思!”
林驰眸色深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弧,只淡淡吐出四个字:“我已有安排。”
时光飞逝,两月转瞬即逝。
崇明卫新兵营内,鼓声阵阵,200名新军身着统一号衣,正循着军旗鼓点操练军阵,进退转合已有章法。陈武手持长枪,立于高台上厉声指挥,目光如炬,半点不怠;不远处的空地上,狗子(陈满仓)正带着新兵练习三段击,枪声此起彼伏,虽不算精准,却节奏分明,颇有模样。
林驰站在营门外,看着眼前朝气蓬勃的景象,脸上露出一丝欣慰。陈武果然是练兵奇才,短短两月,便将一群农家子弟练得有模有样,而那些分了田的老兵,更是训练愈发刻苦,生怕丢了来之不易的田产。他正欲上前褒奖几句,却见一骑快马疾驰而来,斥候翻身下马,神色慌张,高声禀报道:“千户大人!大事不好!崇明东滩卫所屯军聚众闹饷,焚烧村落、抢夺百姓财物,更敢擅杀平民!李总旗派人加急来报,请大人速发援兵,解救百姓!”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林驰脸色骤变,眼底寒光凛冽,周身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狗子,击鼓聚军!”林驰厉声下令,声音里带着滔天怒火,“随本将前往东滩,平叛!”
“大人三思!”陈武急忙上前阻拦,语气急切,“卫所缺饷是积弊已久,闹饷之事历朝历代皆有,向来以安抚为主,严惩首恶即可。大人如今身居千户,上有崇明道指挥使司、苏松兵备道监管,若是贸然镇压,恐落得‘御下不严’的口实,遭言官弹劾啊!”
林驰猛地抬眼,目光如寒刃般刺向陈武,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意,那笑意里满是不屑与决绝。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厅中,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厅内烛火剧烈摇晃:“陈武,你久在卫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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