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念及兄弟情分,将苏婉茹接回府中抚养,视如己出,名为从父,实则父女。
“婉茹如今也长大了。”张老爷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我这经营之术,你也多有参与。我总有老去的一天,张家未来的荣辱,终究要靠你。”
“茹儿不敢。”苏婉茹连忙摇头,“张家之事该由伯伯做主,弟弟虽年少,却已有雄姿,未来定能承继伯伯衣钵。”
“罢了,不提这些。”张老爷摆了摆手,话锋一转,“明日我要去崇明卫千户所,拜见林副千户。你不是总在我面前说,想见见那平贼杀寇的少年英雄吗?明日便随我一同去。”
“伯伯您又取笑茹儿!”苏婉茹俏脸一红,垂着眉眼,指尖悄悄绞着罗裙,脑海里早已浮现出传闻中林驰斩倭护民的模样,脸颊愈发滚烫。
话分两头,崇明卫集市东门。
一阵雷雨过后,阳光刺破云层,却照不进刑场周围的凝重。底层百姓与贫苦军户摩肩接踵,将行刑台围得水泄不通,有人面带愤懑,有人眼中含恨——这些被押上台的,都是昔日跟着周怀安作威作福、屠杀屯堡、欺压良善的恶徒。
孙胖子身着军需官服,站在行刑台前,扯着嗓子宣读罪状:“案犯XXX,勾结周怀安,屠杀左百户屯军民三十余口;案犯XXX,克扣军饷,盘剥军户,逼死一家三口;案犯XXX,敲诈商户,劫掠渔船……桩桩件件,恶贯满盈!”
他声音洪亮,将每桩罪行说得明明白白,台下百姓听得义愤填膺,不时响起阵阵唾骂声。余光瞥见林驰带着傅宗伟等人已至,孙胖子便不再多言——既已投靠,索性一条道走到黑,只求林驰官运亨通,他也好攀着这棵大树遮风挡雨,赚些银子。
“午时三刻已至,核对犯人身份!”孙胖子高声喝问。
身旁衙役逐一核对,高声应答:“身份无误!”
“斩!”
一声令下,刽子手手起刀落,十余颗头颅应声落地,鲜血从脖颈处喷射而出,溅起点点血花。
林驰立于人群前方,全程面无表情,眼神沉静如潭——这些人的血,远不及左百户屯枉死军民的十分之一,今日不过是血债血偿。
可一旁的傅宗伟,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攥着折扇遮住脸庞,身子微微发颤。“虽……虽是恶贯满盈,然观之仍令人心悸,掩目以避之。”他嘴上这般说着,却又忍不住从折扇缝隙里偷偷瞄了一眼,随即又赶紧合上,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大人,您看小的办得可还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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