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脸上刻着“资”字。阿土骂了一声,拎着锈刀就砍,锈刀劈在泡壁上,发出“滋啦”的声响,泡壁上的霉烂味更浓了,却迟迟不破。
“没用的,”黑斗篷往后退,斗篷下的手摸出个刻着“天狱令”的腰牌,“这些泡是用祖界草的灰混着暗灰泡的残铁铸的,你们的凡火,烧不动。”
“烧不动,老子就砸!”阿土吼了一声,双臂用力,锈刀带着全身的重量劈在最近的泡壁上。这一次,泡壁没有反弹,反而发出脆响——因为刀刃砍在了泡壁里藏的反令牌上,令牌应声而碎,泡壁瞬间消散,露出里面半片烧焦的祖界草叶。陈默这时候动了,他走过去,双手抱起村口那块正公约的石板,往剩下的泡壁上一压。正石的“凡”字刻痕沾着王婆的糖霜、石墩的稻种屑、阿土锈刀的铁锈,一碰到泡壁,紫烟瞬间散了大半,剩下的泡壁像见了阳光的雪,迅速消融。
“不可能!”黑斗篷惊得后退一步,“正公约是凡人活出来的,不是刻出来的!你们的活路,压得住假的!”陈默的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砸进死水。他松开手,石板稳稳落在地上,正对着那块伪约新石,两块石板挨在一起,一正一反,像在无声对峙。
黑斗篷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跑,阿土眼疾手快,把锈刀扔了出去。锈刀旋转着劈在黑斗篷的斗篷上,划开一道大口子,掉出半块烧焦的草叶,还有那块“天狱令”腰牌——和张大麻子脸上的烙印一模一样,是天庭管监狱的狱卒才有的腰牌。黑斗篷惨叫一声,捂着伤口钻进还没完全消散的深紫泡里,不见了踪影。
那些跟着他的灰衣凡人,此刻都瘫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其中一个年纪小的,攥着从怀里掉出来的反令牌,哭着说:“我们是从天庭集中营逃出来的……他说跟着他有热饭吃,有地方住……我们不知道他是天庭的余孽……”
王婆叹了口气,转身揭开蒸笼,又拿出一笼热糖糕,挨个递到他们手里:“吃吧,热乎的。以后守着正公约,就有吃不完的糖糕,种不完的稻子。”小娃们接过糖糕,咬了一口,甜得直笑,大人们则抱着糖糕,哭得像个孩子。
陈默蹲下来,捡起地上烧焦的祖界草叶,还有那半块“天狱令”腰牌。他把草叶埋在祖界草的根部,又把腰牌扔进打铁炉里,炉火瞬间蹿起老高,把腰牌烧得通红,最后化成铁水,流进模具里——铁生说,要拿这铁水打几把新锄头,给那些灰衣凡人用。
阿土把锈刀捡回来,插回腰间,摸了摸怀里的反令牌,又摸了摸正公约石板上新刻的痕。风卷着糖糕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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