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你之前不是厌烦规矩吗?旧约啰嗦,这新约就三条,剩下的你想抢就抢,想砸就砸,没人管你。怎么样,够不够自在?”阿野皱了皱眉,没说话,指尖蹭了蹭手上的水泡——那是昨天护糖糕摊烫的,小蝶给他涂的药,现在还隐隐作痛。他想起之前在时间天里,每次想抢东西都被重置,连疼都记不住,所谓的“自由”,不过是没记忆的胡闹。
“不够。”阿野站起来,声音有点哑,“你们的自由,是抢别人的糖糕,砸别人的稻种。我现在的自由,是能护着糖糕摊,看着娃吃上热乎的。不一样。”他说完,走到王婆身边,帮她扶着蒸笼盖,动作笨拙却认真。
黑斗篷的脸色沉了沉,最后转向张大麻子。张大麻子正蹲在风箱边,摸着脸上的“资”字烙印,听见声音抬起头。黑斗篷指着新约第三条:“三、凡人分优劣,劣等者,充为资粮,以养优等。”他晃了晃手里的腰牌,“张兄弟,你之前在天庭当狱卒,最懂这个道理。有些泥腿子,只会浪费粮食,不如当资粮,养你们这些有功之人。你脸上这烙印,也能消了,以后就是优等凡人。”
张大麻子的脸瞬间白了,他猛地站起来,抓起脚边的砍刀,刀刃指着黑斗篷的鼻子:“你放屁!老子以前就是被天庭当狗,才烙了这‘资’字!现在老子知道错了,老子要种稻,要打铁,要靠自己的手吃饭!你说谁是资粮?你才是天庭剩下的狗!”他说着,把砍刀往地上一砍,刀刃嵌进石板缝里,“老子就算是死,也不当那吃人的优等狗!”
人群瞬间炸了。那些跟着黑斗篷来的灰衣凡人,听见“充为资粮”,纷纷后退,脸上露出恐惧——他们大多是从天庭的集中营里逃出来的,最怕的就是“资粮”这两个字。一个抱着娃的农妇站出来,怀里的小娃正攥着半块王婆给的糖糕,甜得直笑。她盯着黑斗篷,声音抖却坚定:“你们的公约里,没说给娃留糖糕,没说给伤者上药,没说稻种要留给种地的。我们要的是能活下去的公约,不是写在石板上的空话!你们的公约,是让我们再回天庭的大牢!”
石墩也站出来,举起手里装满稻种的布袋,布袋蹭着村口正公约的石板,发出轻响:“对!你们的公约里,稻种是资粮,我们的公约里,稻种是娃的饭!你们的公约,是让我们吃自己的孩子!”
黑斗篷见蛊惑不成,冷笑一声,袖子一抖,扔出十几个反令牌。令牌落地,瞬间变成一个个拳头大的暗灰泡,把周福、阿野、张大麻子几个都困在了里面。泡壁上映着天庭大牢的景象:凡人被关在笼子里,啃着掺锯末的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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