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灰色的气泡撞在祖界防护罩上的时候,阿土刚把第三块糖糕塞进嘴里,牙还没叩响,就闻见一股子呛人的味儿——不是糖糕的甜香,不是柴火的暖烟,是烧糊的稻壳混着血腥气,还掺着劣质烧刀子的酒气,熏得他脑仁疼。
“咔嚓——”
气泡裂开的动静不像之前那样闷,像成千上万只老鼠啃骨头,听得人后槽牙发酸。从里面滚出来的不是一两个散兵,是黑压压一片人,穿得破破烂烂,有的拿着豁口的砍刀,有的拎着烧火棍,有的干脆攥着块尖石头,眼睛红得像兔子,看见啥砸啥。打头的那个是个络腮胡大汉,左脸上有块天庭的烙印,是个倒着的“资”字,一看就是以前管过天庭大牢的狱卒,他一脚踹翻了王婆刚摆好的糖糕摊,刚蒸好的糖糕滚了一地,沾了泥,王婆心疼得“哎哟”一声,刚要去捡,就被那大汉一把推开。
“都他娘的给老子滚开!”络腮胡大汉嗓门大得像破锣,手里的砍刀往青石板上劈了一下,溅起一串火星,“天庭碎了,老子再也不用当狗了!现在老子想砸啥就砸啥,想抢啥就抢啥!谁敢拦,老子剁了谁!”
他身后的人跟着起哄,一窝蜂冲上去,踹翻了铁生的打铁炉,烧红的铁胚滚在地上,烧着了田埂边的干草,冒起一股白烟;抢了石墩怀里揣的稻种,稻种撒了一地,石墩扑过去要捡,被一个暴徒一脚踹在肚子上,疼得蜷在地上直哼哼;还有个抱着娃的农妇,被暴徒抢了怀里的奶,娃饿得哇哇大哭,农妇抱着娃缩在墙角,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阿土把嘴里的糖糕咽下去,啐了一口,锈刀往地上一杵,震得青石板发颤。他没急着冲,先扫了一眼这群暴徒:大部分人脸上都是惶恐,手里的家伙抖得厉害,显然是被人逼着来的,只有前头那十几个领头的,脸上带着狠戾,是真想闹事。他扭头看了眼陈默,陈默正蹲在柴堆边,手里拿着柴刀,一下一下劈着干枣木,劈柴的节奏稳得像后山的钟,没抬头,只说了句:“砍武器,不砍人。按公约办。”
“知道了。”阿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拎着锈刀就冲了上去。他没找那个络腮胡大汉,先冲向一个正要砸王婆糖糕摊的小年轻,锈刀横着一磕,那小年轻手里的烧火棍“咔嚓”一声断了,震得他虎口发麻,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哆嗦着喊:“别砍我!我是被张大麻子逼来的!我家娘还等着我回去种稻呢!”
“滚一边去!”阿土啐了一口,没再理他,转身又冲向一个要抢石墩稻种的中年汉子,锈刀劈在那汉子的砍刀上,砍刀断成两截,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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