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怀里那株祖界草在动——嫩黄的芽尖顶着镜面的紫光,慢慢往上长,因为草的“因”只是“活着”,没有善恶之分,因果镜的规则对它无效。
“你算不到‘无心’。”陈默冷笑一声,手里的柴刀没砍判官,也没砍镜子,只是劈向了镜台边的一根柴火——那柴火是凡人捡来烧火的,他劈它,只是为了“烧火做饭”,没有任何“反抗”的目的。因果镜疯狂闪烁,却找不到“恶因”,只能看着柴刀把柴火劈成两半,连半点惩罚都落不下来。
阿土跟着劈,锈刀砍向另一根柴火,嘴里念叨着“这柴够干,烧起来火旺”;铁牛跟着劈,小铁锤砸在柴火上,把柴火砸得粉碎,想着“这柴够碎,熬药刚好”;小蝶跟着劈,手里的药锄划开柴火,想着“这柴够细,煮药不费火”;周文也跟着劈,颤抖的手握住一根小树枝,劈成了两半,想着“这柴够小,给娃烤个红薯刚好”。
无数个“无心”的劈柴动作,汇成了一股看不见的洪流,撞在因果镜上。镜面里的“恶念”开始扭曲,因为所有的“念”都不再是“恶”,只是“活着”的需要:劈柴是为了做饭,做饭是为了活着,活着不是为了反抗,只是为了尝一口糖糕的甜,摸一把锄头的茧,抱一下亲人的暖。这些“无心”的常事,是因果律永远算不透的漏洞,因为它只认“善恶”,不认“活着”。
“不可能……凡念当绝,因果不可逆……”判官的声音开始颤抖,他的身体在因果镜的光芒里慢慢消散,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建立在“因果律”之上的,现在因果律被“无心”的日常击穿,他自然无法存续。
因果镜碎裂的瞬间,无数凡人的“念”涌了出来:有老妇人想给孙儿烤红薯的念,有铁匠想给娃打把新锄头的念,有秀才想写本《凡人蒙求》的念,有孩童想跑着玩的念……这些“念”没有善恶,只是“想活着”的本能,撞碎了紫光气泡的壁垒,露出了外面祖界的阳光。
周文站在阳光下,第一次敢大声说话,他举起手里劈好的柴火,喊了一声:“我能劈柴了!”声音有点颤,却带着从未有过的畅快。之前那些缩着脖子的人,也慢慢直起了腰,有人试着跑了几步,没人摔倒;有人试着笑了一声,没人嘴裂;有人试着骂了句“这紫泡泡真丑”,没人嘴肿。
离开气泡的时候,小娃捡了块因果镜的碎片,磨成了个小小的柴刀挂件,挂在脖子上。周文把怀里那本涂改过的《凡人蒙求》重新改了回来,把“凡人当顺”涂掉,重新写上“凡人不卑,仙凡无别”,这次胸口的铜镜没闪,因为他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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