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动即受罚,我不敢说,不敢写,连想都不敢想……你们快走,不然会被照出‘恶念’,遭天谴……”
“天谴个屁。”阿土的嘴消肿了点,含含糊糊骂了一句,这次没肿,因为他骂的时候没带“恨天”的念,只是单纯觉得周文可怜,像骂自家不听话的侄子。他举起锈刀,刚要往墙上砍,突然顿住了——不是怕遭报应,是想起陈默之前说的“无心之箭”。他砍墙不是为了“反抗因果天”,是为了“试试这墙硬不硬”,为了“给铁牛的锤子找个地方磨”,没有“恶因”,因果镜自然照不出他的“恶念”。
果然,锈刀砍在墙上,只留下个浅坑,胸口的因果镜连闪都没闪。周文瞪大了眼睛,像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因果律的漏洞,在‘无心’。”陈默微微驼背,扎了个稳得不能再稳的劈柴桩,手里的半木半铁柴刀斜斜划过地面,没有半点杀气,只是单纯地“划一下”,“它算的是‘有目的的恶因’——你砍天是为了推翻它,这是‘恶因’,它就能罚你;你劈柴是为了换口热馒头,这是‘无心的常事’,它算不到,因为没有‘恶念’。”
他一边说,一边慢悠悠地劈起了路边的一根枯树枝,动作和当年在青云宗后山劈了三十年的柴一模一样:沉腰、蓄力、挥刀,每一下都稳,都准,都没有“我要反抗”的念头,只是“我要把这根柴劈开,好烧火做饭”。胸口的因果镜别说闪了,连紫光都暗了几分——因为它找不到“恶因”,自然落不了“恶果”。
铁牛似懂非懂,他举起小铁锤,没想着“砸烂因果镜”,只是想着“我爹的锤子该磨了,这墙够硬,正好磨磨锤刃”。他抡起锤子砸在墙面上,火星子溅起来,烫到了手,他皱着眉吹了吹,骂了句“真烫”,这次也没遭报应。周文看着他们,手里的树枝抖得厉害,终于鼓起勇气,在地上写了个“我……我也想劈柴”,这次铜镜没闪,他松了口气,嘴角第一次扯出个极淡的、不害怕的笑。
顺着紫光往里走,核心处是个巨大的“因果镜”,占据了半个天空,镜面里翻涌着无数凡人的“念”:有恨天的,有骂地的,有想反抗的,有想偷懒的,每一个“恶念”都对应着镜面反射的一道紫光,落到对应的凡人身上,施加惩罚。镜台边站着个穿紫袍的“判官”,脸是模糊的,只有一双眼睛,能看见所有凡人的“因”,算出所有凡人的“果”。
“闯入者,心生恶念,当受剜心之罚。”判官的声音像从镜子里传出来的,毫无起伏。他刚说完,陈默就觉得胸口一疼,却不是被惩罚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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