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长长的疤,是当年被巫祝抽的。“我是你娘的师弟,当年和她一起学医,她被抓走后,我被迫当了医正,可我偷偷藏了她的药方,偷偷给老弱病残药吃……”老头咳得弯下腰,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满满一包晒干的草药,“我女儿当年咳嗽,资粮分不够,天庭不给治,死了……我当了医正,却救不了自己的娃……我恨啊……”
他颤抖着把布包递给小蝶,“你娘的药方,我藏了十年……你拿去,给凡人治病……别像我一样,当个杀人的医正……”话音未落,他突然转身,冲向门口的巫祝,用甘草拐杖狠狠砸在巫祝的铁鞭上,“咔嚓”一声,铁鞭断裂,巫祝惨叫着被砸飞出去。老头回头冲小蝶笑了笑,脸上带着解脱的表情,然后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点燃了那堆增灵草——火光里,他看见女儿朝他跑过来,手里举着个甘草香囊,喊着“爹”。
“爹!”医正身边的年轻巫祝突然哭喊着冲过来——是医正的儿子,当年被送去天庭当学徒,洗脑成了帮凶。此刻看到父亲的死,看到小蝶手里的药方,看到凡人喝下药后好转的样子,他手里的铁鞭“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跪在地上磕着头,“我错了……我忘了姑姑教我认草药的样子……我忘了我妹妹咳嗽时,姑姑给她熬的甘草汤……”
周围的凡人再也忍不住了,他们冲上来,抢过小蝶手里的药方,抢过晒干的甘草,抢过药碾子,开始给自己治病:老妇人喝了甘草梨汤,咳嗽止住了;半大娃吃了红枣,脸不黄了;连刚才被抽了一鞭的年轻人,抹了点柴胡膏,伤口也不疼了。聚灵鼎里飘出来的祖界草,叶子瞬间变成了药草的绿色,开出了淡黄色的甘草花,花瓣飘到哪里,哪里的凡人就想起娘熬药的味道,想起自己当年生病时,家人守在身边的温度。
小蝶没再拿毒匕首。她蹲在药罐前,把娘留下的药碾子拿出来,开始碾甘草——动作和娘当年一模一样,手腕转得稳,碾得细,碾出来的甘草粉带着甜香。她给老妇人递过去一碗,给半大娃递过去一块,给跪在地上的年轻巫祝递过去一撮,“以前我用毒,是想杀了所有天庭的人,为我爹娘报仇。”她声音很轻,却很稳,“现在我知道了,杀不完的。我要用我娘教我的法子,救更多的人,让天庭的‘优化策’见鬼去。”
陈默蹲在她身边,帮她把晒干的草药分类,“你娘是对的。医者仁心,不分贵贱,不验资粮,只看病痛。这才是凡人的医道。”阿土把锈刀往地上一杵,帮她把药罐搬到通风的地方,“砸了这天庭的医馆,咱自己建医馆,不收钱,不验资,谁有病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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