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里没有风,连声音都被抽得一干二净,阿土啃了一口小蝶烤的干粮,渣子掉在脚边的黑暗里,连个回音都没有——不是裂缝太深,是这里的规则被抽得只剩个空壳,连“掉落”这件事都失去了意义。他皱了皱眉,把剩下的干粮塞回怀里,锈刀在裂缝壁上磕了一下,溅起半星灰色的火星:“这破地方连回声都舍不得给,还想当什么天?”
陈默走在前面,微微驼背,定身桩扎得稳,柴刀的刀柄一下下蹭着裂缝壁,发出清脆的“笃笃”声,和当年在青云宗后山劈柴前试刀的动静分毫不差。他指尖碰到壁上的一道浅痕,停住了——那是柴刀劈出来的豁口,边缘还沾着点三百年前的松烟墨味,是他当年劈完柴,顺手在壁上刻的“正”字,记的是当月劈了多少捆柴。“快到了。”他声音沉得像后山的古井,“这裂缝是吞噬者的食道,再往前半步,就是凡尘祖界的根。”
脚下的虚空突然一实。
不是岩石的硬,是晒了亿万年的黄土才有的软乎乎的触感,踩上去像娘纳的新鞋底,带着春耕时翻起来的土腥气。阿土蹲下来,指尖蹭过地面,沾了层淡黄色的细末,凑到鼻尖闻,是凡间麦收时的味道——可这地面根本不是土,是无数凡人的指纹叠出来的:有原始人第一次捏陶时按的圆印,有神农氏尝百草时掐的草汁痕,有仓颉造字时刻的笔画槽,甚至还有个熟悉的浅坑,是他当年在青云宗后山劈柴,斧头脱手砸出来的。
“这就是祖界?”小蝶攥着淬毒的匕首跟在后面,指尖碰了碰地面,沾了点土,声音有点颤,“我爹娘说过,凡人最早就是从这种土里长出来的,像地里的庄稼。”
“一半是,一半不是。”明心双手合十,腕上的佛珠突然亮了起来,草叶泛着淡金的光,“贫僧能感觉到,东边有活的气息,是祖界剩下的本源;西边……全是死气,是被吞噬者嚼碎的残渣,像烂了的庄稼根。”
铁生把龙骨巨锤往地上一杵,锤柄上的“凡”字瞬间烫得发红,把地面烙出个浅坑:“那还等啥?往西边砸!把那烂根刨出来,烧成灰当肥!”
众人刚往西走了三步,眼前的景象晃了晃。
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完美幻境,是“差一点就成真”的日子:青云宗的山门歪了一点,周伯蹲在伙房门口抽烟,烟袋锅的火星一明一暗,看见陈默,笑着招了招手,缺了颗的门牙露出来:“阿默,劈完这捆柴,来拿热馒头,你嫂子刚蒸的,还冒着气。”阿土身边站着扎羊角辫的小蝶,脸蛋沾着炭灰,手里举着个咬了一口的野果,递到他嘴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