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转头,但肩膀的线条僵了一瞬。然后他缓缓地、像是确认了什么一样,呼出一口气。
“……不愧是世子殿下,你是怎么知道的?”
“左腿的伤。还有闯进来的时间——你一直在门外偷听,听到温小草说了不能说的,你才坐不住决定闯进来。如果我想的没错,你从我离开司牧府以后就一直跟着我了。”
何延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忽然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屋子里听得很清楚。
“有点意思。”
话音未落,他猛地往侧一偏头,避开刀刃,同时右手翻起桌面——账簿、茶碗、油灯一起飞了起来。苏尘撤步收刀,何延章已经翻身站起,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刺。
屋里的灯灭了。黑暗中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何延章没有等。他在黑暗中率先动了——短刺直取咽喉。苏尘侧身避开,反手横削,逼得他后退了一步。就在这时,窗口翻进来一个人影——晏寥无声落地,挡住了何延章的退路。
何延章前后看了一眼。前面是苏尘的刀,后面是晏寥。他没有犹豫,选择了苏尘的方向,短刺直刺。
苏尘侧身格开,刀锋翻转,压住他的短刺。两人在黑暗中过了两招,兵器交击的声音又短又急。何延章虽然内伤未愈,但毕竟是结丹境,力道不减——短刺压着苏尘的刀往下沉了两分。
就在这时,晏寥动了。
他没有出声。软剑从腰间弹出,在黑暗中几乎没有声音——只有一丝极细的风声,剑尖已经递到了何延章的后颈。
何延章不得不收刺回防。他转身格开晏寥的剑,空门露了一瞬。
苏尘没有放过这一瞬。他一步踏前,刀锋上挑的同时反手一探——指尖碰到何延章脸侧那层面皮的边缘,顺势一扯。
面皮被撕了下来。
屋里的月光照在那张脸上。不到四十,轮廓分明,颧骨偏高。头发还是白的,但那是染的——和面皮是一体的。
何延章——厉枭僵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苏尘的刀不停,一掌拍在他胸口。晏寥的剑同时压上,剑脊拍在他手腕上——短刺脱手,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厉枭连退两步,撞在墙边。嘴角渗出血来。
苏尘重新把不换架到他脖子上。
“现在能好好谈谈了吧?”
厉枭靠在墙上,不再抵抗,像是放弃了。
“世子殿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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