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不宽,两侧的墙是青灰色的,墙根处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踩上去有些滑。巷子越往里走越安静,外面的市声被墙壁挡住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动静从巷口传进来。
当铺。门面不大,门板还没下完,只开了半边。门口挂着一块旧木招牌——不是新漆的,是那种用了很多年的木头,表面被风雨浸成了深褐色,字也有点模糊了。
苏尘走到门前,在门槛前停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往里走,而是侧过头,用余光扫了一眼门框的侧面——那里有一个不太起眼的划痕,形状和普通刮蹭不太一样,像是有人用钝器刻意划了一下,笔锋的收尾处往内侧勾了一圈。
他收回目光,抬脚跨过了门槛。
当铺里面不大。进门是一个高柜台,漆面已经磨得有些斑驳了,台面上摆着一排旧物——一只缺了口的瓷瓶、几本泛黄的书册、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女人。
四十来岁的模样。头发在脑后挽了一个利落的髻,几缕碎发贴在耳侧。穿一件深青色布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是做惯了活的人的手,不粗,但有劲。她正在对着一本旧账册用笔勾着什么,听到有人进来,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在苏尘脸上停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那种看——是当铺掌柜看人的那种看。先看衣着,再看气色,再看这个人进门时的脚步节奏。几息之间就能把一个人的底摸个七七八八。
她的目光往下移,扫过他进门时的脚步落点——不偏不倚,正踩在门槛内侧半步的位置。那个位置不远不近,既不显得急着进来,也不是犹犹豫豫地站住脚。
她又看了一眼他刚才用身体挡住的视线方向。
然后她把笔搁下了。
“几位是来当东西的?”
她的声音不算软,带着一种当铺掌柜特有的平和,不亲近也不冷淡——做生意的人该有的调子。
苏尘说对。
他的目光没有在她脸上多停,而是自然地扫了一圈柜面上的东西。缺口的瓷瓶,泛黄的书册,铜锁,然后用很随意的动作把手搁在了柜台边缘——不偏不倚,食指和中指在柜面上搭了一下,摆成了一个笔划的形状。
那个动作太快了。看起来只是把手放上去的时候指头顺势叠了一下,快到你盯着看也觉得他只是随手一放。但对于柜台后面的人来说——那个落指的夹角、两指之间的距离、指腹着力的角度——就是当年定好的信号。
掌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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