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马送来的,封皮上写着“朔州瀚北王府 柳含烟亲启“。柳含烟拆信的时候,苏烈就站在旁边。他没有凑过去看,但他手里的茶杯端了半天没有喝一口。
信里说的都是路上见闻——第一天过了清河渡,第五天翻过了一座说不上名字的山,山上的松树被雪压弯了枝头。宁恪一路上给他讲苍梧书院的规矩,说书院不收寻常弟子——入门之前要在书院正门外的苍梧树下静坐三日,能感应到书院的灵气才算过了第一关,过不了的就只在外院读书,不授修炼之法。沈昭则在歇脚的时候指点他几句策论的基础,说苍梧书院以文入道,文章不是写给别人看的,是用来承载自己气的——气顺了文章才有筋骨,文章有筋骨了修炼才能往上走。苏明远在信里说他当时听不太懂,但先记下来了。
柳含烟读完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她去厨房吩咐晚上的菜加两道明远爱吃的——然后才想起来明远不在家。她站在厨房门口愣了一瞬,转身走了。
苏烈那天晚上在书房坐了很久。
第二封信是在半个多月后到的。苏明远已经到苍梧城了。他写书院的正门挂着黑底金字的牌匾,匾上那三个字看着平平无奇,但站在门前仰头看的时候,会感到一股隐隐的压迫感——宁恪说那是书院立派之初的先师亲手题写,一笔一划里留了灵意在里面,修为不到的人看久了会头晕。院子里种了两排苍梧树,树干很直,树皮泛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青色光泽——那些树不只是树,是书院的护院根基,根须深扎在灵脉上,日夜吞吐灵气。他分到了一间不大的屋子,窗户朝东,早上能晒到太阳。食堂的饭菜和王府的不太一样,多为清淡滋补之物,听说是按修炼所需的膳食搭配的,吃了几天之后他说感觉夜里入睡比从前沉了一些。
他还在信里夹了一片苍梧树的叶子——是秋天时落下来,已经干了,颜色是深褐色,叶脉清晰。他在信里说,等来年秋天到了,他再寄一片金黄的回来。
柳含烟把这片叶子夹在了自己的梳妆镜边。每天梳头的时候能看到。
第三封信里他开始写到书院的生活了。藏书楼有六层,从二楼到五楼全是书,六楼锁着——宁恪说六楼藏的是历代先师的修炼手记和苍梧书院的不传之秘,只有被先师认可的内院弟子才能上去。他每天下了课就去藏书楼待一个时辰,也不急着看什么书,就是在书架之间慢慢走,看到感兴趣的抽出来翻几页。他说有些书翻开的瞬间能感到一股温热从纸页上透出来——那是写书的人留在上面的气,修为高的人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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