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得很干净,没有落叶,没有杂草。门缝里能看到院子里晾着几件洗过的衣服——灰蓝色和深褐色的粗布衣裳,在晨风里轻轻飘着。
他只看了一眼,没有停。
马车继续往前走,到了歇脚堂的门口。
歇脚堂的门板还上着。门前空地上的脚印不多——这个时候还早,客人还没来。屋顶上的烟囱也没有冒烟,灶还没生。
苏尘把缰绳挽在车辕上,跳下车。
铁兴也从车篷里钻了出来,跳下车,在原地跺了两下脚,又伸了个懒腰,腰骨发出嘎嘣一声响。他扭了扭脖子,左右看了看。
“这什么地儿?”
“歇脚堂。”苏尘说。
“歇脚堂?”铁兴看了一眼那扇关着的门板,又看了看周围——“干什么的,看着像个客栈?”
苏尘没有回答他。他走过去,在门上敲了三下。
门板后面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传来脚步声。不重,但稳。
门板从里面拉开一条缝。一只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然后门板被拉开了。
老周站在门后。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袖口挽到手腕。他看到苏尘,先是愣了一下——那一愣很短,像是不太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然后他的表情松了。不是那种明显的放松,是一种细微的、只有跟了他很久的人才能看出来的变化:肩膀往下沉了一分,呼吸顺了一分。
“少主。”他说。“你回来了,这一路辛苦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稳。
苏尘点了点头,迈进门槛。
“阁里如何?”
老周跟着他往里走,走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声音压低了些。
“一切安好。”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不是敷衍的“没什么事”那种平,是真的没什么大事——他说的“一切”是有底气的。
“按照少主吩咐,小事我做主。大事则找阿离夭夭一起商量——”
他顿了一下,声音又压低了一分。
“商量完,阿离定。”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像是不想让不该听到的人听到。
苏尘没有接话,但他听进去了。他知道老周说的这短短几句话背后是什么——是他不在的这几个月里,朔州的每一件大小事务、每一天的运转、每一次需要人做决定的时候,老周和阿离他们是怎么扛下来的。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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