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东西抽空了声音。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声响格外刺耳,每一下都像敲在铁皮上,一记一记地往耳朵里钻。
苏烈远远就看见了赵家的大门。
那扇门开着。
不是被风吹开的。是被人砸开的。门板歪向一边,其中一扇从铰链上脱落了,斜靠在门框上,上面有两个靴子印。门槛上也有血迹。
苏烈翻身下马,缰绳也没系,就那么扔在马背上。他的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在这条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他大步走进大门,脚步踏上门槛的那一刻,他停住了。
院子里的地上是暗的。
不是青砖本来的暗。是染过的暗。深褐色,一块一块的,从院子中央蔓延到走廊,再到正厅的台阶下。血流得最多的地方,在那里聚成了一小洼,然后慢慢渗进了地砖的缝隙里。
空荡荡的院子,一个人也没有。
桌椅、花盆、晾衣的竹竿都还在。但人不见了。所有的东西都在它们该在的位置上,唯独人不见了。
苏烈站在院中,环顾四周。
他走向书房。
书房的窗户碎了。窗纸被捅破了好几个洞,夜风从洞里灌进去,吹得里面的纸张哗哗作响。苏烈推开门,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
书案翻倒了。不是自己倒的,是被踢翻的。
没有人。
他走向正厅。
正厅的桌椅歪歪扭扭。椅子翻了两把,其中一把的扶手断了,断口处还挂着一缕衣料的丝线。
地上的茶碗碎成了几瓣,碎片上凝着暗红色的东西。
桌上还有半壶茶,茶壶倒着,茶水淌了一桌,沿着桌沿往下滴,在地面上积了一小滩。
没有人。
他走进卧房。
卧房的帘子被扯了下来,搭在地上,像一滩死去的布。
被子落在地上,枕头丢在墙角。
衣柜的门敞开着,里面的衣物被翻得乱七八糟,有几件掉出来,散落在脚边。
他捡起一件——是件小女孩的衣服。粉色的,领口绣着一朵小小的花。
妆台上的铜镜碎了。裂纹像蛛网一样盖住了整个镜面。苏烈站在镜子前面,那些裂纹把他的脸分割成无数个碎片,每一片里都有一双眼睛,都在看着他。
没有人。
苏烈的呼吸变得越来越重。他走在空荡荡的宅子里,每一个房间都是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厅堂间回荡,像某种他自己也无法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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