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而悠长,一声接一声,从猎场的东边传到西边,再从西边传回来。马蹄踩过枯黄的草地,草茎在铁蹄下折断碾碎,发出沙沙的声响。旗帜在秋风中猎猎作响。侍卫们散开成扇形,驱赶着林中的猎物——几只被惊起的山鸡扑棱着翅膀从树丛里飞出来,咯咯叫着掠过侍卫们的头顶。
一切都按照预定的计划在进行。
苏烈骑在马上,位于外围防线的中段。
变故发生在号角停下的那一刻。
东面的林子忽然动了。
不是风吹的动。是树林深处有什么冲了出来——速度快得不正常,像箭矢离弦,像猛兽扑食。
外围的侍卫还没反应过来。
第一道防线就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不是他们反应慢。是那些东西太快的。黑衣,短刃,身形极快,从树影中穿出来,像是树影自己生出来的。侍卫们只看到眼前黑影一晃,脖子上就多了一道口子,血喷出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烈在三百步外策马飞驰。
他看见那些黑影从林子里窜出来时,浑身的血都凉了。不是野兽。是人。黑衣,短刃,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眼睛。
那些眼睛很冷,没有一丝多余的波动。他们的速度快得不像人,踩着侍卫的肩膀和头颅越过防线。
有侍卫挥刀砍过去,他们在空中拧腰避开,落地的同时匕首已经送进了那侍卫的腰侧。
“护驾!!”
苏烈的吼声几乎撕裂了秋风。
但刺客的速度太快了。
他们像一群从地底钻出来的恶鬼,踩着尸体和人头前进。防线在崩溃。
一道,两道,三道。
那些布置了一整夜的鹿砦和拒马在这些人面前像是纸糊的一样——他们翻越鹿砦的速度快得惊人,手掌在削尖的木桩上一撑,整个人就翻了过去,落地翻滚,起身冲刺,一气呵成。
惨叫声和金属撞击声混在一起,在猎场中央炸开。
銮驾周围的侍卫拼死阻拦,刀光翻飞,有人倒下,有人被推上前填补缺口,但刺客的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倒下一个,后面立刻补上来两个。
那些黑衣人像是不知道什么是恐惧,什么是疼痛。有人手臂被砍断了,只用另一只手握住匕首继续往前冲。
銮驾左侧的防线被突破了。
三名刺客冲破了最后一道人墙,直奔銮驾。
就在这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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