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赵督主上报说是旧疾复发,尸身已经找人勘验过。”
苏尘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说道。
“赵寒,好手段。”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过一遍才吐出来的。
“郑伯,你接着说。”
“王爷不信——曹督主的身体一直硬朗,入冬前还跟王爷一道喝过酒。那天下着雪,王爷从宫里回来,脸色铁青,一个人在书房里坐到半夜。”
他顿了一下。
“但赵督主亲自递的折子,陛下也批复了。盖了玉玺的事,谁还能说什么。”
他又顿了一下。
“从那之后,玄镜司就变了样。自打赵督主上来之后,玄镜司变得乌烟瘴气。收受贿赂,中饱私囊更是家常便饭。而曹督主的老人被一个个调走。有的去了外地,有的被派去守库房,有的——直接就没了音讯。赵督主安插了自己的人,从上到下,换了个干净。等外面的人反应过来,玄镜司已经不姓曹了。”
苏尘抬起头,目光平静里透着一丝锋利:“那这事和苏明川有什么关系?”
郑伯沉默了。
灯花噼啪爆了一下,影子在墙上晃了晃。那一声爆响在安静的厅里格外突兀,像是替谁说出了那句沉默里藏着的话。
“这就要从当年……秋猎的事说起。”
苏尘没有催。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郑伯脸上,安静地等着。铁兴也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陆辞的目光落在郑伯脸上,等着他继续说。
郑伯开口时,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风沙和岁月的磨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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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猎前夕。禁军营帐。
十月的山风吹过猎场,带起漫天的枯叶。禁军大营扎在猎场西侧的一片开阔地上,帐篷一排排整齐排列,每一顶帐篷前都插着一面小旗,旗角在风里翻卷着,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营帐之间挖了排水沟,沟沿上插着削尖的木桩。外围布置了鹿砦和拒马,每隔二十步有一名哨兵,盔甲上的铁片在火把光里一闪一闪。
苏烈坐在帐中。他是禁军统领,负责秋猎猎场外围的防务和銮驾行进路线上的安全。这样的差事他接过不止一次,但这一次他心里不踏实。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一种感觉。
但他找不到具体的问题。布防图没有问题,人员安排没有问题,猎场三天前就清过场,林子里的野兽也被驱赶了一遍。一切都很周全。
可那种不踏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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